“啊?”泽林没明白。
“比如责任、使命啊、信念、或者内涵这些,跟修士有关的,你能想到什么呢?”
泽林沉默,顾良耐心等着。不多时,泽林抬头,道:“身外修士,则必有你异于凡人的器量。”
“异于凡人的器量。”顾良听不懂,但他知道这时候不需要听懂,他只要找到一个关键词,重复一遍,这样就可以让对话继续下去了。
“是。”泽林又低头,低声:“但我……没有这器量。所以我就想,就算我真没有这器量,我也要亲手撕出一片来自证。要么死,要么活。”
顾良动容,这信念倒是很惊人。可惜……只有梦想而不一直努力,是会被梦想迷惑,然后活活溺死的。
就和他自己一样。
顾良叹了口气,虽说如此,你的功法却是宝贝,这便足够了。他说:“知道虚无吗?”
“师兄……这你与我说过。”
顾良点头:“那你也一定记得我说的,要除去虚无,必须要元婴期的婴气,或者使用星良粉。若非如此,用灵力打进去,只是白白强大虚无。”
“这……”泽林愣了愣,说过吗?但泽林回忆起在镇子里,不论如何都处理不了的黑气。泽林然后说:“我确实有体会。”
“不过,在很大程度上,世事无绝对。”顾良从储物袋里端出两碟糕点,道:“至少目前为止,据我所知,世上有两个人,可以不用婴气、不费星良粉,就对虚无造成影响。”
顾良说着,在泽林惊讶的眼神里将一个碟子端到自己面前:“其中一个,是我。我的火法可以做到这一点。”
“而另一个……”顾良将第二碟推到泽林面前,静静看着泽林。
“是我?”泽林惊讶。
“对。”顾良点点头,拿起糕点咬一口,问:“你还记得我与你说的,你的那个关于波的功法吗?”
“记得。”泽林点点头,然后苦恼:“但之后我却一点突破都没有。”
“突破本就非易事,强求不来。”顾良敷衍一句,说:“但就算没有突破……你的那个功法,仍可以破虚无。”
“我和你一样,都是目前的世界上最特殊的克制体。”顾良沉吟一阵,道:“因为特殊,所以我们其实很危险。但因为有宗门撑腰……”
顾良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泽林:“你的功法能破虚无,只有我知道。因为我和你有一样的感受,所以这个消息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泽林继续保持惊讶,看着顾良。
顾良顿了顿,再道:“但是,虽然危险,我不甘于仅是自保、不甘于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我幼年很苦,是宗门救下了我,供我吃穿用度、教我修行功法,所以我要报恩,将我的火法交给宗门研究,如果能利于宗门,那我自己的安危,我并不在乎。而事实也证明,我很安全。”
“泽林,我这不是在劝你,也不是在命令你。这只是来自同病相怜者的一种询问。”顾良看着泽林,道:“那种不安感我深有体会,所以无论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我也保证,即使……我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你的身份。”
顾良说完,静静地等着,慢慢地将糕点吃完。泽林盯着他面前的那一块糕点发呆,最后在顾良吃完的时候,泽林抬起了头:“师兄,我也要和你一样,有益于宗门!”
顾良装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伸出手,顿了顿,然后拍在泽林的肩膀上:“你真的想好了吗?泽林,师兄不是逼你。所以,就算你选择另一条路,师兄也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妥。”
“我想好了。”泽林与顾良对视,“身为修士,则必有我异于凡人的器量。师兄,我一定去!”
顾良拍了拍泽林的肩,长叹一口气:“还是再想……”
泽林摇头:“不用!师兄,我们现在就可以去见掌门。”
“那好吧。”顾良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接着,顾良悄悄地传音给掌门:泽林搞定了,现在去见你。
不多时,掌门回音:来大殿把,我把陆明温一起叫来。
顾良叹一口气,泽林的性格他是知道的,所以自然能在引导之后,让泽林一定选择“去”这一条路。连一个小辈都要这样算计,自己……可真是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