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
对准报纸缺口后,鞦韆纯按下了强光按钮,手电筒射出闪光,昏暗的神社霎时爆发出几道光芒,和暴风雨间进发出的闪电无疑,若是路过的人看到,还会以为这是神灵显灵了呢。
“啊!”
棕熊的眼睛被闪光灼烧,顿时发出惨叫,只听台阶处传来跌落声,棕熊的的確確的逃走了。
鞦韆纯在门口站了好久,一直等到门外没了声音,这才捅破报纸,从缺口处往外看,除了隨倾泻而下的风雨摇曳的树枝外,什么也没看见。
五个小时后,天渐渐亮起,暴风雨过去了。
一道枯黄的身影抱著树桩,浑身颤抖不止。
他觉得双眼犹如被一道高墙挡住,脑袋的所有部分都在轰隆作响,暴风雨过后的安静与他无关,每次眨眼都只有一片片血光和花白。
阿洪不能理解为什么,为什么那二人要这么对待他。
自己是来拯救他们的,的的確確是来拯救他们的才是。
在被强光照到的那一刻起,阿洪的心被无数种情绪裹挟,直抓的他从天边跌落至谷底,失去平衡的双脚在走下台阶时扭伤,没了力气,暴雨就把他当作了风铃,似乎要將一切愤怒倾泻在他身上。
一片漆黑中,一个棕黄色的东西静静放在地上,阿洪只能紧紧抱住它,抱住冰冷的榆树桩,风的巨大的撞击把他高高的拋了起来,神社晕开的光在眼底显得又远又小。
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在风雨间一边跑一边抓住任何能抓住的东西,就这样一路跌跌撞撞长达五个小时,最后摔倒在路边,抓著一棵大树,便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不愿鬆手。
可能是冷,可能是渴,也可能是发烧,总之他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时,眼前有两人正用打量珍稀动物的眼神看著自己。
“阿洪?”鞦韆纯看到这个胎记,很熟悉的问:“你怎么在这?你不应该在录像厅里吗,难道是我没睡醒吗?”
酒井星乃对阿洪印象更深,她对鞦韆纯解释了阿洪来此地的原因,还很意外的说“你们两个竟然认识啊”。
两人有说有笑,丝毫没意识到抱著树桩的阿洪可怜到了极点。
他一直在哭,一方面是被光照射到的疼痛,另一方面是心痛,后者的痛远胜於前者。
但二人都没发现这一点,只认为阿洪脸上的水渍是暴雨留下的痕跡,酒井星乃还感到奇怪的问:“为什么要抱住这棵树,这棵树很特別吗?”
“我觉得他是太冷了吧,你看他就穿著那么点衣服,在外面呆上一晚上的话,肯定会冻伤的吧。”
鞦韆纯脱下自己的大衣,哆嗦了两下披到了阿洪身上。
阿洪瞪大眼睛,看著这件披在身上的衣服,只觉得这是对他的究极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