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薑切丝,红枣去核。
大火烧开。
锅里的梨汁沸腾起来,冒出白色的泡沫。那种特有的清甜味混著姜的辛辣,瞬间驱散了院子里的寒气。
小兕子吸了吸鼻子,那股味道钻进鼻腔,让她原本紧绷的胸口稍微鬆快了一点。
“锅锅————这系什么?”
“秋梨膏。”
苏牧手里的大勺不停搅动,防止糊底,“太医给你阿娘喝的是苦药,那是治病的。我这个是甜的,是救命的。”
大火煮了半个时辰,锅里的梨丝已经变得透明软烂。
苏牧找来细纱布,把这一锅烂糊倒进去,用力挤压。褐色的汁液沥入另一个乾净的陶罐,剩下的梨渣被毫不留情地倒进泔水桶。
剩下的就是熬。
文火慢熬。
这也是最耗神的一步。
火大了,发苦;火小了,不粘。
苏牧盯著锅里翻滚的气泡,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仅仅靠这个还不够。
长孙皇后现在的症状是缺氧。
肺部肿胀,吸进去的气不够用,呼出来的气排不走。在这个没有氧气瓶的时代,必须想办法提高她吸入空气的湿度和含氧量。
苏牧再次看向系统面板。
“兑换医用橡胶管,三米。玻璃瓶,两个。单向阀门,两个。”
这些东西不贵,都是些基础工业品。
他在软木塞上钻了两个孔。
一根橡胶管插进去,一直通到瓶底。
另一根只插在瓶口位置。
往瓶子里倒入半瓶凉白开。
苏牧试著对著那根长管子吹了一口气。
咕嚕嚕——!
气泡在水里翻腾,从水底冒上来,再通过短管排出去。排出来的风,带著一股湿润的水汽,扑在脸上凉丝丝的。
这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