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你真会夸人，对了，你这池子里都养的什么鱼啊，给人很不一样的感觉。”小葵看着池子里四处流动的鱼道。
“裂腹鱼，一种冷水鱼，对水质环境要求很高，一般的地方养不了。”张万福见小葵对自己的养的鱼很感兴趣，就准备捞一条起来给小葵看看。
“张先生，不用了，我就随便看看。”小葵连连摆手道。
“那好。”张万福也不坚持，说着就收起了网兜，“其实昨天听张默说起这事，心理还有些犯嘀咕，感觉你们应该不太好相处，毕竟我是个养殖户，和你们的理念有些冲突。”
“哈哈，张先生过虑了。动物也有你死我亡的追逐，我们只是希望人类能够对自己的力量更加克制。在谋求自身发展的时候，也能关注到动物的生存需要。”小葵答道。
“克制，你这说法很有意思。”张万福随手将网兜扔在了岸边，又接过张默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道：“那你觉得怎么才算是克制呢？”
“这……”小葵一时语塞。
“别介意，我不是故意想要为难你。你知道我这里的鱼，市面上多少钱一斤么？”
小葵摇了摇头，她想，这鱼顶天了也就20几块钱一斤吧。
“150元，贵的能到300元。我这有10亩池子，每亩年产400斤左右，也就是差不多60万元的年收入。纯利润也有近30万圆。”
“这东西这么赚钱？”小葵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惊呼道，随即看了看这些不怎么起眼的家伙。
“先别急着惊讶，本来我打算通过土地流转，将规模再扩大到100亩。这还不是最主要的。你知道虹鳟鱼吧，也就是你们城里人喜欢吃的三文鱼。它也是一种冷水鱼，现在基本都是进口的，但虹鳟鱼的收益比这裂腹鱼更高。我想问你，站在你的角度，我这样做对吗？”这时，两人已经来到了窝棚里。这个窝棚是张万福用来看他的渔场的，所以条件有些简陋，但此时，小葵已经没有心思关心这些了，正一门心思的算着账呢。
“站在我的角度啊，当然这是一门好生意。有钱不赚那是王八蛋，对吧！我想张先生也有能力控制好，不去破坏环境，毕竟这些鱼可都娇气得很，自然环境稍微差点，牠们基本都没办法存活。但是，张先生恐怕没办法控制别人的人心吧，到时候你年入千万，难保其他人看着不会眼红。你投我投大家投，到最后恐怕谁也赚不了这个钱吧。”小葵笑眯眯地道。
“哈哈！确实是这样，而且这东西量一多了，也就不值钱了。”
“张先生，我们还是谈谈张默的事吧。至于你说的对与不对，我只能回答你，这个答案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问你自己，如果有一天，这些鱼突然成了你的朋友，你就会知道怎么做了。就像我，我虽然喜欢和这些动物呆在一起，但我并不反对吃肉，甚至偶尔还会亲自动手。但我的目的很明确，填饱肚子，就像狼吃兔子，老虎吃羊一样，有些事情能避免，我会尽量避免。”
“听到你这句朋友，我这心里真还有些怕会有那么一天。这些鱼要在我这池子里呆上三年，每天从早到晚，从牠们出生，到亲自把他们送走……没点感情那都是骗人的。”张万福叹了口气道，“小葵，张默的事我同意了，中午就在我家吃饭，我去抓条鱼，让你尝尝。不怕你笑话，养这么多年鱼，你张哥我还从来没吃过一口鱼，就连鱼汤都没喝过。”
“张哥，你不会是……”
“呵呵，这心里有些结，刚才听你一说也解开了。我们农村人有些小忌讳，就像不能做屠夫一样。”
“我懂，那我就不客气啦。”
“好，你先坐会，我去去就来。”说着张万福就出了窝棚，拿着网兜朝池子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