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看袁木，袁木拿下他嘴里的本子，他干吞一口气才说：“不多，一人三十万。”
“就这点钱？”袁木确实感觉很奇怪，“家属就同意啦？”
“这也不难，告诉他们不在施工期间就好了，而且都是山区里来的人，老实，好骗。”男人小声嘟囔。
“杨天成的死，你们有无参与？”郭敬直接开问，吓得男人尿都要挤出来了，他胆怯地问：“说实话能放过我吗？”
“只要你没参与杀人！”郭敬点头，怕吓到他，还对他笑笑，这一笑男人更不敢说话了，袁木咳嗽一声在空气中劈了一掌，男人筛着糠带带着哭腔回答：“我可不敢杀人，我只是负责提供工具，但是天地良心，我根本不知道当时那些工具是拿去杨主任家的啊！”
“哦？”郭敬眉毛挑了起来，心说果然有点意思，他冷声问，“内部矛盾？”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无意间被卷进来，我只是一个装修的，因为是本地人，平时跟大家关系都不错，我就在市场里诓点外地人想买店铺的，弄点零花钱，谁知道主任死了，他们说我家的工具还在现场，让我老实点，否则就匿名举报，工具我家的。”
“现在哭有个屁用啊？”郭敬反手给他一巴掌。
“你们是警察吗？”男人终于反应过来，可怜兮兮地问。
“算你有点见识，来看看警官证。”袁木拿出证件在男人眼前晃晃，皮笑肉不笑地问，“怎么样没骗你吧？”
男人没说话，只是机械式地点点头，袁木在他脸上拍了下：“来吧，告诉警官，来要工具的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啊？”男人明显被吓得不轻，嘴巴不停哆嗦，却没说出话来。
“哟！怕？怕进局子还是怕被灭口？”袁木一语戳中男人的心，他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你丫的，告诉我，我们警察包你没事！来，看清楚警官的号码，回头有事找我。”袁木在手机上打出一行数字，递给男人看，男人死死盯着号码，看了好一会儿才哭着问：“警官，能写下来吗？问记不住啊！”
“瞅你丫的出息！你刚才那个了不起的样子呢？再拿出来给警官看看呢。”袁木翻了个白眼，顺手给他一巴掌。
“呜呜……”男人居然哭了，而且尿了。
“艹！又没真割掉你舌头，你丫的有没有出息？骚不骚啊？”闻见尿味儿，袁木抬脚就踹。
“哎呀！疼啊！我也不想啊，老二不受控制啊！一紧张就想尿啊！啊……”男人干脆耍无赖。
“艹！”袁木抬脚踩在他的裆部，恶狠狠地说，“你丫再哭，警官帮你控制它。”
男人忽然被人按下静止开关一般，毫无动静，袁木这才满意地说：“这才乖”
“说吧，要工具的人是不是从脚手架上掉下去的人？”袁木又问回刚才的问题。
“你丫的再不说，问就放话出去，感谢你和警方配合，破了案子。”袁木使出杀手锏。
“我说我说。”男人急了，“是他，就是他。”
“我们的英雄小哪吒？”贺平这个二百五糊涂阴森森地问了一句，郭敬和袁木习惯了他的神经病，男人却被突如其来的冷笑话逗乐了，这一笑似乎没那么害怕了，他叹口气冷静下来。
“我说的都是真的，本地人，关系好，骗点钱，不过杀人是万万不敢的，那些工具我刚置换的一套新的，还没舍得用，他们说借用一下，问敢不借吗？”
“谁？”郭敬问。
“张姐。”男人一脸悲愤，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脸憋成了猪肝色，才说出两个字。
“张云霞？”袁木今天所有的惊诧都发自肺腑，依着他的猜测，他是倾向于和市区的凶杀案一样，没想到又被丰越猜对了，果然不是一帮人，哎！领导果然不是谁都能当的，才能也真的和年纪没点毛关系，大写的服气。
“张姐是开发区一霸，我们怕她超过他怕她老公，听说她在分局认识人，具体是谁我真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她的所有店铺不管经营什么，从来没有被查过，这一点就够让我们服了。”男人声音中的哭腔还在，比刚才平静多了，这会儿还生出不少牛气来，妈的！袁木脚下的力道大了一些，他立刻求饶：“要废了！”
“说！你跟你的张姐是不是有一腿？”袁木笑得贼兮兮，用力踩踩他的二小子。
“救命啊！我哪敢啊？她看上的都是牛逼的人，或者小鲜肉。”
“艹！”袁木嫌弃地松开脚，摸出电话联系耿队，“军哥！你们收队吧，我们在花市路口碰头，给你找到嫌疑人了，故事很多，一言难尽，你来带人。”
花市十字路口，耿队看见郭敬抓小鸡一般，提过来一个中年男人，狐疑地问：“凶手？”
“证人。”郭敬不怀好意地笑笑。
“凶手呢？”
“你丫的还有没有节操？凶手也要我抓？”郭敬张嘴就骂。
“算了！当我放屁。”耿队立即告饶。
“逗你乐的，凶手死了，你懂的。”郭敬把人往耿队面前推推，“回去审就知道了，还有！这个人不能和开发区分局的人通气，他们的地界，不管是不是，我们先保密为好。”
“好的。”
“走吧！晚上负二层有好戏，不知道好看不好看？”郭敬边走边说，袁木拿出手机通知丰越：“领导！张云霞已确定为杀害杨天成的主谋，凶手已经死了一个……”
被人押着走向警车的男人，忽然浑身瘫软，无法走路，被人抬上了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