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哎呀！姑娘，你咋了？”笑够了，刘同学这才跑过来，强行拉开肉嘟嘟死死箍住乔楚的大肉胳膊：“这位大妈，请你自重好吗？你没看见我们警察小哥哥都被你吓到了吗？”
“大妈？”肉嘟嘟忽然瞪圆双目，怒火中烧，张开血盆大口冲刘冬青破口大骂，“你特么说谁是大妈啊？你眼睛瞎了吗？居然敢喊我大妈，你作死了是吧？警察？哼你觉得姑奶奶会怕你这身狗皮吗？你给我道歉，你不道歉我就投诉你，到市局投诉你，扒了你的皮，看你还敢胡说八道，你特么是哑巴了吗？妈的！瞎了你的狗眼。”
口水，像尼玛喷泉，呈雾状从半空飘洒，刘冬青气得挥拳要揍她，幸好乔楚得到解救后及时拦在他前面：“冬青！算了算了！怪我怪我！走吧。”
“算你小子识相！”女人见刘冬青一直没还嘴，而且乔楚拦在中间，心里的气也就平复不少，这才转身往楼下走去。
短短两层楼梯，简直堪比走了三十层那么疲惫，刘冬青心里的气都快膨胀到爆炸，到了负一层的门禁处，他挤过去刷卡先跑了进去，到了宽大的负二层。，一口闷气才吐出来，大口大口地喘息，内心终于变得平静。
“唷！这谁啊？”谢红听见门禁发出的报警音，跑出来一看，刚要调侃几句，忽然发现刘冬青脸色不好，连忙看看后面的乔楚和张云霞，一脸诧异跟在刘冬青后面：“冬青！你咋了？谁气你啦？我给你出气。”
张云霞还没走进来，刘冬青不想节外生枝，他没吭气儿，乔楚带着张云霞走进来，谢红问：“认尸？”
“对！”乔楚点头。
“谁？”
“管委会的杨天成！”乔楚见张云霞没吭声，代为回答。
“与死者什么关系？”
“夫妻。”乔楚又答，张云霞腻歪歪地站在乔楚身边，眼巴巴地看着乔楚替她回答问题，心里猜测以自己现在的角度看过去，乔楚警官大概高度在188到190左右。
“夫妻？”谢红又重复一句，看看乔楚，再看看一脸花痴脸的张云霞，咋就看不出她是来认领自己丈夫尸体的呢？
“是夫妻。”见谢红盯着自己绕圈，张云霞终于开口说话了。
“证件。”谢红伸手。
“什么证件？”张云霞一脸惊讶。
“结婚证，户口本，再不济身份证也行，按规定登记，懂吗？女士。”谢红的脸比解剖床还要冷，张云霞气鼓鼓地把包翻了底朝天，才找出一张身份证，往桌子上一扔：“拿去。”
谢红把身份证放在识别器上，很快一段信息在电脑屏上显现出来，确认是张云霞本本人无误，结婚信息也一并显出，谢红把身份证还给张云霞，冷冷地说：“跟我来！门口消毒，然后进来。”
张云霞极不情愿地跟谢红走进冷冻柜，谢红在一面墙上找到杨天成的抽屉，拉开半截后，看看张云霞：“来看一下。”
一股冷气从抽屉里冒出，张云霞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走过去，往冷屉里看了一眼，眼神凛了一下，继而有些惊恐地回头看看谢红和乔楚，见两人没有表情，她又看了一眼冷屉中的人，刚才的盛气凌人已经消失不见，身子微抖，她想离开冷屉，无奈双脚不听使唤，只好颤巍巍地喊了一声：“警官！”
看的出张云霞在极力控制自己的身体，尽量不要抖动的那么厉害，谢红最后败给了她，走过去把她搀扶到解剖床边，问她：“是你丈夫吗？”
“是！”张云霞吐出一口憋气。
“那就好，签字吧。”乔楚拿着一张表格递过来放在解剖床上。
“签字？”张云霞喃喃问道。
“签字表示你已经看见尸体，确系你的丈夫杨天成。”谢红补充道。
“哦！”张云霞在表格上家属身份一栏，写了自己的名字，又看了一眼冷屉，转脸看看谢红问，“尸体认完，是不是就该领回去办后事？”
“您不想知道他为何变成尸体吗？”谢红忽然冷冰冰地问了一句，紧接着抓出一把照片扔在解剖床上，顿时散乱的照片铺满解剖床，张云霞第一眼就看见了杨天成那颗被割下的头颅，撕开裹在脸上的胶带后，断掉的舌头从嘴里滑落的样子，她惊叫一声，居然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