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前天去拜访老鼠的爷爷你记得吗？”丰越的嘴角始终挂着笑。
“对啊。”
“我们提到老鼠的生母……”
“你说的是开车撞你母亲的那个女人？”乔楚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嘴巴一张就秃噜这一句。
“那张脸，我永远也忘不掉，根据老爷子给的资料，派人去查也没找到人，原来她猫在这儿。”丰越的目光从乔楚的脸上移去车外黑色的夜空，今夜星空生意惨淡，寥寥无几的它们总算没让夜变得漆黑。
“真是她？出狱后就消失的女人？”乔楚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我不可能认错，我已经证实了了是她，你去送孩子们出防空洞时，我和郭敬到了探险谷和靶场中间的连接通道，那个地方就是他们用来做招魂仪式的地方。”
“啊？”乔楚挠着板寸，又想起一个问题，“我也没出去多久，你们咋那么快就收工了？”
“多亏冬青找来的设计图纸，我很容易就找到位置，刚好遇见一个人出来找那两个人去带汪泉的人，被我一掌劈晕后交给特警，然后我们顺利进去了，郭老狗也已经到了那个位置，喻言和大千装作上网的叛逆分子，被他们的招魂仪式吸引而来，所以也没费劲儿就杀进去了，更好笑的是，特警刚进去端着枪喊一句：警察别动！他们抱着脑袋蹲地上了，那个女人带着面具，刚要逃被郭敬抓回来了，扯开面具的时候我也吃一惊。”
“这帮家伙动作迅速呢。”乔楚竖起大拇指。
“我把陈烨的号给了冬青，他利用他的号看了聊天信息，然后假装好奇心爆棚的人与他们聊，接着就安排喻言和大千乔庄前来观摩，刚才我才知道，这十几个人是今晚第一次参与招魂仪式，如果成功，他们就只能在教会无法出去了。”
乔楚像是没听懂，大眼珠子眨巴眨巴看着丰越，丰越叹息：“唉！就是每次来杀人的人不是同一波，他们一旦参与今天的招魂仪式，并且亲自下刀，他们就会因为勇敢正式加入教会，只有正式加入教会的人，才有机会接受新的任务，而这些任务是严格按照身份等级来分配的。”
“也就是说，过了今晚，他们就变成凶手了？十几个人共同杀了一个人，他们这一组是不是就变成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乔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说出的话，说完回味了一下，才愤怒地骂娘，“妈的！这帮狗娘养的，禽兽不如。”
“算了！那边的后续，明天白天全面铺开，依我推断，应该还能找到不少尸体。”丰越歪着脑袋看着车外，街灯越发浓密，街道也变得热闹明亮，看来进入市区了。
“王子，去市局。”丰越提醒王子不要回实验室，“到了之后你就回去休息，我们这儿可能要到天亮，不用你等了。”
“收到！”
丰越和乔楚走在市局大院，发现今晚的市局比平时热闹不少，院子里陆陆续续进来好几辆车，有一丝感动在心底蔓延，默默说了一句：“大家辛苦了！”
“丰越！”没走进门厅就听见耿队的大嗓门，充满热情地招呼自己，“丰越，这里。”
丰越嘴角一歪，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咋了？半夜三更的还要请我喝酒吗？”
“嗨！没有酒，好茶！提神！来，拿着。”耿队快走几步到到了丰越面前，递过来一只泡好茶的杯子，温和一笑，“嘿嘿！新被子，刚泡的。”
“谢谢军哥！”丰越没有推辞，接过杯子放进风衣口袋，用眼神提问，接下来要去的位置是哪儿。
“走走，三号！”耿队立即明白丰越的眼神，指着一个走廊说，“这边走。”
“军哥，今天陆家老二你派人审了没？”丰越边走边问。
“哎，这就是个傻缺，啥啥不知道，怎么回忆都只记得自己跑肚拉稀，最后拉得两腿打颤才去了医院，他爹和他哥都去看了他。”
“他是被他父亲和大哥利用了！我和乔楚也去过医院调查，他确诊为喝了含有泻药的茶水，所以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制造不在场证据的谋杀，而果禹和另外一人除开蹲点，观察江家别院每天进出的情况，记录江家人每日的行踪和生活习惯，还有一个功能就是为了日后调查的时候，这两个人被我们发现，然后会被冠以嫌疑人的身份进行审讯，他们也说不出为何会踩点，我们定然会认为，他们踩点就是为了杀人。”
“他们说没有杀人，只是踩点，踩点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也说不清楚，这就是陆进舟父子的阴谋。”
“我艹！人家对他们那么好，他们怎么恩将仇报？”耿队和乔楚第一次在骂人上面站在统一阵线上。
“恩，愿因很多，三号到了。”丰越没解释太多，推开三号审讯室的门，三面玻璃内，坐着那个趾高气昂的女人，老鼠的生母，周萍。
耿队和乔楚站在丰越旁边等他，他习惯审讯之前先在外面观察，里面的中年女人，保养得体，身材也没有随着年华的逝去而走样，除了眼角边缘多出一些细碎的皱纹，总体来说，这个年纪的女人，保养得真是非常到位了。
眼睛里的光，那么多年似乎从未变过，有些阴狠不时闪现，丰越静静看着她，左手努力想要抓住右手，却又抓不到的样子，对乔楚和耿队说：“进去吧。”
耿队的大手用力推开门，态度不太友好，进去后直接坐在女人的对面，女人抬眼看去，明显有不屑从眼睛里飞出。
耿队大力推来的门即将弹回来重新合上，一只手抓住门边，空气缓缓流动，门被轻轻推开，丰越慢慢走进来。听见动静，女人再次抬眼看去，四目相对，丰越阴沉的脸邪魅一笑：“你好啊！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