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觉得我不该说总负责?如果不是我,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以为你弟弟陆华在医院的时候,我没有去调所有的监控看吗?警察办案怎么可能只听一面之词?我们问什么,你们答什么,都会花时间去核实的啊先生!”丰越眯起眼睛,弯腰直视陆锦等眼睛,四目相对,陆锦看见的说纯净透彻的黑瞳,不知为何,还有巨大的吸力似乎想要抓住他往里拽,吓得他一个激灵,瞬间闭上眼睛。
“哟!警觉性还蛮高!”丰越笑了,这次笑得想个孩子,“我们当然是从病历中找到了你的破绽啊,居然给自己的弟弟下泻药,你也是普天下很疼弟弟的代表了,所以呢,反向追查你的所有行踪就不是问题啦!”丰越抓起台灯放在胸前,光线全部投射在陆锦脸上,柔声问道,“现在呢,还觉得我的智商不如你吗?”
“我只是…算了,我已经交代完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陆锦被强光照得头晕,急着脱身,深呼吸后并不打算为自己辩解什么。
“很好!延续刚才黄警官的问题,你去花子的别墅时,留下自己的指纹是故意为之吗?”丰越抱着台灯的样子实在滑稽,后面到警察也不敢笑他,生憋着,确实有些痛苦。
“不算是故意吧,没杀人,也就无所顾忌。”
丰越嗯了一声,算是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余光撇了一眼靠墙而立的乔楚,乔楚当然明白这个问题是替他问的,不过他没敢动,摆好的造型不能随意改变,回头就显得没那么高级了。
“好吧!既然你没杀人,也不怕说出你们的关系,你说还是我问?”丰越在气焰上完全压制住高傲的陆锦后,也就没那么咄咄逼人,放回台灯,双手抱胸等着陆锦回话。
“想知道什么呢?”看来,陆锦并未打算说出一切,也是,以他高傲的性格来分析,他是觉得,你查到我才说,查不到?对不起!无可奉告。
“我想知道,花子最后一次见你,是不是说了想要自杀?”丰越等问题,直击陆锦的心房,那儿不知道有什么,反正这个问题提出后半分钟,他就哭了。
丰越拍拍口袋,惊喜地说:“哇!你运气不错,还有半包纸巾,来帮你擦擦。”
丰越抽出纸巾,慢慢帮陆锦擦去脸上的泪水,刚擦完,泪水又冒出来,好像擦不干净的样子,丰越撅嘴:“哎呀!你看,总擦总有,半包纸巾不够用啊!”
噗嗤一声,陆锦被丰越丢蠢萌表情逗乐了,哀怨地看看丰越,没好气地问:“你这总负责是怎么当上的?”
此话一出,丰越身后的警察都笑了,连同刚才抱台灯时憋的笑也一并笑出来,丰越咳嗽一声,挂上面瘫脸,余光扫了一下墙面,后面立即处于无线电静默状态,随即他又温柔地放下被泪水泡湿的纸巾,双手斜插在口袋里,继续靠在桌边,对陆锦眨眨眼。
“好了!我知道你怎么当上的了,你问花子是不是想自杀对吧?”陆锦见到屋内其他警察的表现就知道丰越这总负责不是假的,也就开始干脆起来。
“对。”丰越点头。
“她和那个大叔分手后不止一次告诉我不想活了,我劝她,她却告诉我,她爹妈死后她就不想活了,能活到二十多岁,简直是生命的耻辱。”
丰越心里有太多感慨,对于没有父母的孩子来说,生活真是太难了,钱真不是万能的,他轻轻地问:“这案子查到最后,我本倾向于花子是自杀,或者找人代杀,找你了,是么?”
“唉……”陆锦这一声叹息,好长好长,他再次直视丰越丢双眸,已无刚才的不适感,“是找我动手的,我也答应了,因为我们都学过制作干尸,实在不行,她让我把她们的尸体交给胖子,洗浴中心处理起来更为干净,没有后顾之忧。”
“既然所有安排,为什么现场又是那么血腥呢?”丰越问。
“因为我去的时候,她们已经死了。”陆锦强忍着悲伤,肩膀抖了几下,便平静下来,“我一开始以为她给我留了车库的门,其实一进去就感觉不太对,里面好冷!我看了一眼温控器,打在冷气档!我就把温度调成热制热,上楼后发现她们三人都死了,就转身离开,下楼时候看见温控器,我猜是有人故意把温度调低,如果没人去的话,不知道多久才能被人发现,所以我又往上调了几度。”
“脱鞋了?”丰越问。
“是!我以前去,都是在楼梯口拖鞋,光脚上去,这你也知道?”陆锦有些惊讶。
“动动脑子就知道了。”丰越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躲过了监控?”
“对!花子告诉我,她会把监控的头调高,告诉我沿着花坛走,那儿树多更保险,没想到的是,我去时候她们已经不在了,并且死的那么惨,我们约好的是用药。”
“什么药?”
“三氧化二砷!”
“你行啊!这都能搞到?”
“嗯,小意思。”陆锦没理会丰越那么明显的嘲讽,点点头。
“所以,你决定查查是谁下的手?”
“是!”
“其实,是有目标人物了,对么?”丰越浅笑。
“你真让人害怕!”陆锦一脸惊愕看着丰越,顿了好几秒才点头,“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