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撞懵了,清醒过来只看见车尾,无牌十吨货车,但一开始切过来的时候我发现驾驶室内有两个人。”王子捂着胸口,顺顺气继续说,“走吧,下车,拍照取证,搬救兵。”
几个人收拾一下东西,下车后才发现就快要驶出小镇,剩两个路口就直接上大路了,望着前面笔直的大路,望着没有建筑物的道路两侧,这条几十公里的路上啥也没有,来时路上就观察过了,看来这些人想把大家困在小镇里。
下车走了几步,刘冬青因为跌下床铺被撞,龇牙咧嘴喊疼,郭敬只好架着点他走,乔楚因为本身就有点功夫,即使疼也忍了,以这疼痛度分析,估计肋骨是撞裂了两根。
几个人刚相互搀扶着绕到前面,查看被撞散架的志愿者服务站,一阵风猛地扑来,紧接着小黑被人从后面再次撞击,车头直接被顶进两棵树中间。
“咔嚓咔嚓!”几声断裂,不少缠绕多年的枝干生生被折断,从彼此身体脱落。与此同时,一个黑影飞上小黑的头,闪了几下就越过车顶跳了下去,外面传来一阵轮胎打滑和叫骂的声音。
五个人被巨大的撞击吓得本能往后跌坐,小黑的脸与大家的脸距离仅剩下几公分,松口气后才发现,由于这一百多年的古树,树干粗壮,加上底下盘根错节抓地稳固,没被撞击力量撼动,小黑的头被卡在了两树之间。
与此同时,大家这才看清楚,刚才飞出去的黑影是郭敬,这家伙速度之快堪比长白山的猴子。
“我去!男神,没想到吧?出警那么多次,这次被两个一百多岁的老家伙救了!”缓过神来的刘冬青,有口气就要吐槽。
“快点出来,防止他们再来,再来几次估计这树成精了也救不了我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啊!”两分钟后郭敬像猴子一样,从车顶下来,拉着大家顺着树爬了出去。
王子依着自己的记忆,带大家转头往镇招待所走,那地儿离派出所不远,丰越摸出电话联系老师牛江北:“老师!我们在安远镇遇到不明人物袭击。”
丰越出任务从未打过这样的电话,牛江北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紧张地抓住电话问:“小越,你受伤没?发生什么事了?枪击?还是撞车?”
“我们都没大事,不过也跑不远,小黑被俘,我们只能步行。”丰越四周看看,敏锐地察觉到又有车开了过来,只是不知道这次来的是大的还是小的,忙说,“老师,不说了!”
没来得及挂断电话,一辆无牌越野车像发疯的野牛一般冲了过来。
郭敬眼疾手快,一手一个夹起乔楚和刘冬青闪了过去。回头一看,越帅果然帅气地和王子两个人避了过去。来不及细想,丰越大喊:“老狗,往左边跑。”
夹着俩人,郭敬移动速度明显下降,后面发狂的野牛又怒吼着追了过来,左闪右躲郭敬的速度已经下降了三分之一,野牛的脑袋就要顶到他们的后背,说时迟那时快,王子和丰越俩人回超过去,从两边一人一个把乔楚和刘冬青抓了过去。
压力骤减的郭敬,低头猛跑,一段瞬移拉开一小截距离后猛地回身,迎着野牛的脑袋狂奔,野牛兴奋地大叫对准他撞了过去。
没等野牛顶上,郭敬的身形晃动两下,就已经踏上野牛的脑袋,一个横切直接将右脚飞进驾驶挡风玻璃,紧跟着驾驶员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本能地松开方向盘捂住眼睛,没人控制的野牛漫无目的地在路上横冲直撞,郭敬双手在车前盖上用力一撑,右脚勾住方向盘,从挡风玻璃的影子上分析剧情,倒挂着把方向控制成直线后抽回右脚,一个翻身两个起落上了车顶,直接越过车顶跳了下来。
身后传来一阵猛烈撞击声,接着野牛停止了发疯。郭敬回身看去,拍拍手上的灰尘,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大口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到地上,王子放下刘冬青后跑过去要抓郭敬起来,才发现这家伙已经累的站不起来了。
都站不起来了,嘴巴也不得闲,无力地说:“卧槽!老子多久没有飞车了,幸好后面是栋楼的侧面,不然再僵持下去我这小命也要搭进去了。”
被疯狂追击的场面吓坏的镇民们,终于能够安心地尖叫。尖叫声,讨论声,不绝于耳,却始终没人敢上前来帮忙。几分钟后警笛声穿过热闹人群,丰越回头看,发现是早上跟自己交接案情的分局刑警,又看着警车呼啸而来。
看见同僚赶来,丰越终于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原位,一拐一拐跑过去,和王子一起把郭敬架起来,挪到了路边。早上跟丰越说话的刑警黎耀从车上下来,拨打了120后,一脸关切地走了过来。
“哎呀!大家都没事吧?”跟在黎耀身后,一个惊恐到劈叉的声音传了过来,丰越定眼一瞧,原来是民警汪大力。
虽是冬日,耳边的风却毫无寒意,燥热的汗水湿透了衣服,彼此靠在一起的大家,安静地坐着,任由脑子里千军万马奔腾,不时回放刚才的惊魂时刻,每个人的手都无法控制地筛着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