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在二号和三号审讯室分别站好,同时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听见门响,两个男人同时抬起耷拉的脑袋,欣喜地看过去。严谨看见的是冯不,李宏建看见的是丰越。严谨像看见亲人一样,立刻奉上一个自认为最迷人的笑脸,温柔地说:“警官!我可以回去了么?我妈身体不好,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如果找不到我,她会害怕的。”
“你来干什么?我要找律师,律师没来之前我没话跟你说。”李宏建看见丰越第一反应就是要找律师,丰越淡淡一笑:“你觉得你已经需要找律师了么?如果确定,我马上联系。”
“这……”李宏建陷入沉思,找律师意味着自己有三分之一的概率承认犯法了,调查过程中全程有律师陪同,也就意味着,想要律师帮忙,就要一个字不能漏,如实告诉律师自己为了什么被警察查,也就是说律师会知道自己的一切。
丰越静静站在审讯桌前,并未有急着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带着微笑看着一直在思考的李宏建。隔壁房间的严谨真如丰越所说,开启半奔溃模式,眼泪鼻涕求冯不放他回去看看老母亲。
“你还知道自己有老母亲要照顾?”冯不不屑地问。
“我怎么会不知道?”严谨回答还算严谨。
“你知道,你为何还要犯法?你不知道犯法就没办法照顾她了吗?”冯不提高语调。
“我我没犯法。”严谨底气明显不足。
“哦?那我问你,小刘楠的日记本是不是你拿走了?”冯不其实也不知道日记本是什么,前面查案时也没发现小妮儿的笔记本,但是丰越让他这么问,他只好硬着头皮问。
“日记本”严谨忽然浑身颤了一下,本能反应地重复了一次。
“小刘楠在日记本里哭诉,她是如何如何被欺负,她还说了你作为她最信任的人,居然也乘机强暴了她,这些话让你害怕了,是不是?你有胆子做为何没胆子承认?你是个懦夫,你这样的人不配去照顾年迈的母亲,你会让她离开人世前的这段时间一直痛苦下去,如果这样,还不如让她自己在医院里想着你的好,慢慢地死去。”
“不!不!你不能剥夺我见老母亲的权利。”冯不的话没说完,严谨就哭嚎起来,“母亲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我不想让她担惊受怕猜测我在干什么,小刘楠,小刘楠她…不是我杀的。”
“你说什么?你大声点。”
“小刘楠不是我杀的。”严谨提高音调说,“她不是我杀的,我没有强暴她,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说服她,是不是?”冯不的语气忽然凶狠起来,“你这个衣冠禽兽,你还好意思说你不是强暴,你劝说一个内心充满伤口的小孩子跟你做那事儿,你还有脸说自己没有强暴?你这乘人之危猪狗不如的人,不!你玷污了猪和狗,你就是一个灵魂肮脏地恶魔。”
“我……我也是不得已啊!我想,我也不想啊!”为人师表,号称全校最帅的班主任,现在居然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冯不厌恶地用脚踢了一下桌子,恶狠狠地说:“你特娘的别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