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两只锁,不用说了,检查一遍,没有结果。丰越看看一直站在门口的尤家父母,起身指着锁问:“这个能打开么?”
“这个我们没有钥匙!”尤母抹去脑门上的汗,第三次抢话。
丰越皱着眉头盯着尤父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大叔!你耳朵不好使么?”
“没有啊!”尤父第一次主动说话,证明自己耳朵没问题。
“那我问您话,您咋都好像没听见呢?”丰越的嘴角一直弯弯上扬,看着温暖喜人,尤父呆呆地盯着丰越迷人上翘的嘴角说:“我听见了。”
“是么?”丰越眼睛眨眨,抬高音调问,“那这些锁能打开么?要不,我就撬开了,循例通知您。”
“莫撬莫撬!”尤父忙摆手,“我有备用钥匙。”
“你哪来钥匙?”尤母翻着白眼,粗生粗气地问。
“我有。”尤父笃定地说,“老二经常在家捣鼓这些抽屉,带着钥匙不方便,他每次用完都塞在窗台的花盆底下,我偷偷瞅见过。”
乔楚立刻挪开窗台的花盆,果然在下面发现了一串六把小钥匙,没把上都用医用胶布贴着1234的号码。
根据号码依次打开抽屉,大抽屉里放着一沓一沓的钱,有十几沓。尤母小声惊呼:“哪来那么多钱,得有十几万吧?”
“嘘!”丰越回身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尤母的脸一红一白闪来闪去。
小抽屉,从上到下的四层,每一层里都放着几个小号广口瓶,每只瓶子的瓶身上都用标签纸标好,依次有蓖麻、附子草、毛地黄、颠茄等等。看来是根据毒性一次摆放,所以按照123的编号分开存放,这还是一个有头脑的人。
一只只小瓶子整齐排放在书桌上,乔楚拿出手机拍照,丰越笑着问:“大叔!您知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么?”
“啊?我不识字,只知道老二每次很消息地拿出来,又很小心地放进去,我看他每次都戴着手套,我偷偷打开看过,没敢碰。”尤父老实回答。
“大叔!幸好您只是看看,这都是剧毒。”丰越还在笑。
“啊?剧毒?这这这……这老二要干啥?”尤父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看那些瓶子又看看丰越,当然也看了看身边的老婆子,喃喃道,“这是要干什么?”
“警官先生,这些真是剧毒?”尤母小心翼翼地问,生怕惊扰了毒素,溅到自己。
“嗯。”丰越收起笑容继续说,“中毒后,大致反应为神志不清,出现幻觉,脾气时好时坏,周身继发性疼痛,心脏跳动时快时缓,肝损伤严重,最后死于急性肝坏死。”
“啊?”刚才一直精神亢奋抢话的尤母忽然双目圆睁,浑身发颤地看着自己的老头子,哆哆嗦嗦地问,“这这不是…这不是…老大头几年的症状吗?”
“难道?难道说?”尤母话没说完,人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老头子伸手想抓没抓住,触地瞬间丰越冲过去抓到她的衣襟,幸好冬天衣服厚,用力一扯,人又被拽了回来,丰越接住了扑向自己的尤母。
乔楚忙上前掐住尤母的人中,很快老太太一口气抽了上来,颤抖双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两眼直勾勾地看着丰越,眼泪决堤般涌出眼角。丰越知道她想问什么,叹口气把老太太死死掐住自己的手掰开,对还在发呆的尤父招招手:“大叔!案子还没清楚,有些话我们不能说,您儿子最近一次回家是什么时候?这很重要。”
“有些日子了,有十来天了吧?”尤父仔细回忆是十天,还是十几天,最后锤着胸说,“真想不起来了。”
“那他平时喜欢去哪里?”丰越提问时,自己都觉得好笑,这老头子一看就是在家没有发言权的人,问了也白问,果然老头子茫然地摇摇头。
“大叔!最后一个问题,您儿媳妇儿原先在家的时候,有没有让您印象深刻的事情?”丰越看看时间不早了,拍照取证工作基本完成,线索又清晰不少,看来事情与自己推测的方向一致,尤克天的毒物首先用在了自己哥哥身上,但是这下毒之人是他自己还是死去的刘婶儿?还是两人一起下毒?还要验证才能知道结果。
“老大在世老二犯事儿之前,两兄弟有次打了起来,打得头破血流进了派出所。兄弟俩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没多久老大就生病了,这一病也就不吵不闹了。老大走前一个多月,老二跟人打架,把人打残废判了几年。老大走后没多久,老大媳妇就搬出去嫁人了,还给孩子改了姓,这不老二刚放出来就去找孩子,说是不该改姓,这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尤父回忆往事,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跺脚大骂儿子不争气,坏就坏在媳妇身上了。
丰越没有过多劝说,见他俩只是一时不能接受毒素的事情,情绪上没啥问题,两人悄悄退出尤家,至于小妮儿是谁的孩子?丰越决定暂时先搁置,案子结束再说。
“楚!你开车。”丰越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黑子的车,穿过小镇最繁华的小街,直奔市区驶去。丰越手机震得几下,是冯不的信息:“丁燕已带到,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