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我们回来晚,还没去看李宏建和严谨,特地来找你。”冯不嘟囔着走到桌子前,随手扒拉照片看,有些惊讶地说,“卧槽!这女人死之前被人杀了不止一次。”
“何以见得?”丰越知道他看出伤口的错层,故意问。
“我不信大法医能没看出来!”冯不扭头看钱程,他端着茶杯也不说话,一脸霜,跟隔间解剖床后面的冷冻柜似的。
“你说。”丰越喝了一口咖啡,看着冯不。
“这伤口一看就是里面的毛边伤先形成的,外面圆形伤口是第二次形成的,伤口形状力度和颜色都不同,要么不是一个人,要么两次伤口形成期有个时间差。”冯不说完自己到咖啡机那儿捣鼓一会,端着一杯茶过来,深呼吸闻了闻:“正山小种,正!”
“如果是两个人,这就要重新思考问题了。”丰越的眉心又被主人揪住,捏啊捏的,就红了。抬头看看时间,跟钱程说,“老钱,你找谢红帮忙,再找俩人来,用模拟人做实验,找出最佳的几大状态,记录下每次下手的力度,然后进行比对,出结果通知我。”
当丰越和乔楚再次出现在丁燕面前,丁燕一眼认出了这就是上次在村里见过的警察。似乎好多人都听他的,看来是个官。这会儿仔细看,这位警官真年轻,又高又帅,不!他这种不算帅气,但眉宇间总觉得写了一个帅字。看多两眼,有一种逼迫人的气场压了过来,丁燕垂下眼帘,不敢直视丰越那双闪着光的眼睛。
实验室有三间聊天室,每间都有三个单独房间,其实算起来就是九间,但是从三个门入,所以习惯性地介绍是三间。三号聊天室,丁燕坐在三室,正在和刘叶聊自己的家庭,从表情上分析,刘叶和她聊得不错,情绪很放松。
刘叶起身让丰越坐下,他退到门边站着,乔楚倚墙上,冯不挨着丰越坐在丁燕对面。这阵势让刚才情绪很放松的丁燕有些局促,她小声问:“丰越警官,还有什么需要我指认的?能不能抓紧点?我男人还在家等我呢,他不能没有人照顾。”
“能。”丰越言简意赅,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丁燕。
“请问要我看什么?”丁燕一听现在就能开始,忙问要做什么。
“别紧张,我们只想你看看这几个人。”丰越看看冯不,冯不忙打开监视器,丰越把显示屏转过去说,“这人你认识么?”
丁燕定眼一瞧,顿时整个人如同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全身上下唯一能表明她情绪波动大的器官,就是那双眼睛,眼睛里写满诧异,眼珠子滴溜溜地在显示器上转了几十圈,几分钟过去了,大气没喘。
丰越全程面无表情,眼睛一刻也没离开丁燕的五官,所有细微表情他全部看得清清楚楚,他没有催促丁燕,而是给足时间等她反应,等她终于记得还有双手可以用力握拳来缓解紧张情绪的时候,丰越没给时间让她继续反应,而是直接换了一个画面。
“这个人你认识么?”
这一次,丰越问话的声音比刚才要冰冷许多,丁燕浑身一哆嗦瞄了一眼丰越,丰越指指显示器,她又把目光投向显示器。
显示器,其实是一个监视器的返回画面。视频里,有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一张桌子,桌子后面有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的双手被锃亮的手铐分别铐在了桌面上,他整个身体都被双手钳制着,需要将身体尽量和桌子贴近,才能缓解手臂不够长而被迫做拉升动作的痛苦。
男人的前后左右都有闪烁小灯的机器在工作,男人不时把头埋下,又抬起,就在丁燕看着他的这几分钟,这个动作周而复始做了不下十次,看得出他神经到了奔溃边缘。
丁燕这一次一开始就握紧拳头看,几分钟后她把拳头松弛下来,丰越仍旧没有问她看出什么来,而是把画面换到第三个人那里,他瞄了一眼视频内的人,嘴角微微牵了一下,问:“这两个人你认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