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丰越的挑衅,孟大林早已气得冒烟,此刻的他头发湿透,嗓子眼好像被谁放了一只电吹风,呼呼啦啦地往里吹热气,只觉得一股干火点燃了嗓子,终于他熬不住了,可怜兮兮地看着丰越:“警官,给口水喝吧。”
“你们出去。”见孟大林的表现到了自己想要的状态,丰越跟何其敬力挥挥手。
望着莫名其妙被赶出去的警官,孟大林一阵心虚,审讯室就剩一个警察的时候,多半会临时加演一场暴打嫌疑人的戏,他感受到了来自丰越的强大气场,还有深深的寒意,他甚至开始发抖,颤音连连:“警…警…警……”
“警官两个字,不会喊吗?”丰越忽然收起刚才的温和,恶狠狠地问。
“会会会,报告,警…警官先生,我想喝水。”孟大林想起,昨天被抓的时候,洗完澡没喝水,进来后每餐饭可以喝水,但是只有一次性水杯的三分之一杯,简直是要把人渴死的节奏。
“我问你,你明明在刘楠家见到她了,为何要装作不知道?你明明在庙里见到了刘婶儿的尸体,你为何不报警?”丰越把水杯往孟大林面前移动一点点,其实进来前,他把空调温度调到了最高,所以刚才赶走了已经冒汗的何其敬力。
从孟大林的表现分析,铁定肚里还有货没出,只需稍加用力就能炸出来,无需催眠,现在上面也不让用催眠来审讯,这样得到的口供也不做呈堂证供,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打心理战吧,丰越蛋嘴角忽然又挂上淡淡的笑纹,孟大林心里七上八下混乱不已,他不知道对面的警察手中的资料掌握到哪一步了,面对未知,每个人都是恐慌的。
眼下,口干舌燥却只能望水兴叹,孟大林的心智受到了极大挑战,刚才还在心底高唱无所谓,这会儿已经偃旗息鼓服软求饶了,况且丰越忽然来这么一招,问得他一脸惊恐,那模样换算成一句话,就是:你怎么知道?
丰越略带嘲讽地说:“我是警察,知道这个很正常,倒是你,硬撑着有什么好处?”
“都知道你是为了报复蒋婷,设计陷害,虽然你没有直接动手,但是你意图明显,目的明确,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加上你袭警和意图杀警,这个可不是闹着玩的,就这些也够你吃半辈子公家饭的。”
孟大林脑门上不断往出渗汗,棉服里面的内衣,已经湿透,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警官的话,才能减低罪行,不知是被吓得,还是大量水分流失导致?他的双目开始失神,精神状态开始了游离。
丰越没给孟大林单独思考的机会,又说:“我们再多聊一些,你吓死了刘楠,更是罪上加罪,怎么样?要看视频么?那孩子在房间里放了手机,应该是为了录下自己死之前的症状变化,可巧你来了,被拍到了下半身,不然,你认为我是怎么知道你穿着那双阿迪运动鞋?”
“我……”孟大林一时忘了喝水的事情,低头沉思,那晚他的确是见到了警官口中的女孩子,不过并没杀人,难道这是说不清楚了吗?说还是不说?他还是没有开口。
“你什么?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你的那双鞋,我已经在别墅里找到了,你还有何要说的?”丰越小鞭子快点抽,避免这家伙反应过来,又要前功尽弃。
“我只是……”
“你害怕报警后,警察会以为是你杀了刘婶儿,说不清楚?”丰越声音放缓,把水杯端起来,送到孟大林的嘴边,假装带着心疼,“是有些可怜,但是我们警察也不能随便诬陷好人啊,对吧?你放心,有一就是一,说吧。”
忽然能够喝水了,孟大林低头猛喝,喝下半杯的时候,丰越忽然收回掀杯子的动作,一言不发盯着孟大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