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霖怎会听命于她这样毫无力度的军令,不依不饶的追问道:“怎么?你也知道一个怕字了吗?”
霍宁硬撑着反驳道:“你是身份尊贵的公众人物,而我只愿做个默默无闻的野丫头,你我还是划条三八线为界,以免再生绯闻。”
许霖低眼仔细揣摩起来,“什么是绯闻?什么又是三八线?”长长的睫毛随眨眼微微动着,真是好看到犯规。
“这是哪个国家的语言,镜幽?明秀?武舟?还是九域?”
许霖还真把她给问到了,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的国名,她却一个都不知晓,这难道不是流纪国的本土语言?
他忽然玩心大起,脚步没有再停下来,强势的直面向她逼近,他倒要看看,她能保持这样的后退方式到什么时候。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围着石桌子玩起了转圈圈游戏。
霍宁不太争气,仅仅过了三轮,就已经不行了,“许大人,你能不能停下来,我头都快转晕了。”
“那你为何不停下来?”
“你只要立定站好,我也能停下来了呀。”
“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习惯于随我的动向而思考了?”
她真没在开玩笑,天旋地转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再这样下去恐怕真会吐了。
霍宁抬手抵住了继续上前的许霖,这一掌实实的贴在了许霖的胃部,张开的手指四面八方的兼顾到了许霖结实的胸肌与腹肌。
嘭嘭....她的心猛烈跳动。
饱满的触感,霍宁的脑海里立刻映照出了他轮廓分明的肌肉线,一股暖流从鼻腔里滑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霍宁反应极快,连忙转过身去,惊慌失措的仰着头,一个劲的猛擦着鼻血,手背被鼻血糊的更显苍白,浓郁的血腥味,阵阵的恶心感,有如久蹲于厕所突然站起来的天昏地暗。
“怎么回事?”许霖扶在她肩头的双手,稍稍带力便转过了她的身子。
小小的霍宁执拗不过他,但剩下的最后一道防线,死也要守住,她捂紧了鼻子解释道,“药性!药性而已,在排余毒呢!”
“让我看看!”
“诶诶诶诶!别看别看,都是小事,一会儿就好了。”霍宁以命相抗,死死捂着自己的鼻子绝不撒手。
一低头,鲜血就从她的指缝中溢了出来。
她自己是看不见她现在满脸是血的样子有多么骇人,血流不止,还说是一件小事?
许霖可不会听这倔丫头逞强的说辞,一把将她横抱起来,疾步向湖庭外走去。
被抱起来的霍宁整个人都凌乱了,顾首不顾尾,“喂喂喂喂喂!许大人,你快放我下来,我没事儿,这个样子被人看到多不好。”
“别乱动,不然就把你扔湖里去。”他低头不带商量的命令着,还瞪了她一眼,步履匆匆的往御虎院方向前去。
路过的家丁丫鬟都已惊的忘记了规矩,直勾勾的看着许霖和他怀里的神秘女子。
霍宁尽力掩藏着自己邋遢的面容,躲避家佣们好奇的目光,体位很难将就,不能低头又不能仰头,贴的太近怕血染到许霖的衣服上,许霖的手有力的抱着她也没办法离的太远,总之是浑身不在,这应该是她最煎熬的路程了,“明天是若颜的婚嫁之日,这事儿要是被人以讹传讹,会让若颜的一生都有心理阴影。”
“那把你扔回湖亭,流到死?”
“只是鼻血而已,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你是大夫吗?”
“不是!”
“那就别妄下断言,只是流点血没什么,要是真出事了才没的收拾,把你叽叽喳喳的小嘴闭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