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车展的人,像流动的水一样,不停的流走了,秋菊还好,她不发怵。小顾也行,反正有面罩,把眼睛罩着,眼睛是灵魂的窗口,妳看得见他,他却看不见妳的眼睛,灵魂的窗口像隔了一堵墙,也就无所谓了。有的人紧盯着她的胸脯,好像看到了破绽,小顾就转过身去,走到车的另一边,避开那些淫邪的眼神。
到了十点多钟,人多了起来,呵!一大群背照相机,扛摄像机的人来了,是记者。他们好像有备而来,在小顾的展台前,架了三脚架,安上照相机,摄像机,把通道都堵了。人堆积越来越多,前面堵,后面涌,这些记者有准备,寸土不让。后面的人,不知前面有什么西洋镜?涌得更厉害了,一浪高过一浪,有的记者已经涌上了展台,有个背着长镜头相机的记者,他去拍特写,都快贴到小顾身上了。虎哥连忙过去,叫小顾打开车门,躲到车里去。这些记者,很会起哄,他们需要这个气氛,替明天的报纸准备材料,小顾就是千呼万唤不出来。保安一看不对劲,马上找了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来疏导,这一场闹剧才算完。
人们经过秋香和秋菊的展台,没有引起多大注意,只是对秋香、高开岔的短裙下,露出的大腿,多看了几眼,有几个人为这大腿折服,硬是要抵近观赏,秋香马上就挪动步子走开。有个戴近视眼镜的男人,从后面挤过来,秋香并没有察觉,眼镜儿弓着腰、盯着车模的玉腿,非要抵近看清楚,快到秋香后面时,他老婆在后面朝他屁股踢了一脚,狠狠的骂了一句:真是丢人现眼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眼镜被老婆一脚踹倒,扑倒在秋香的脚下,眼镜儿也甩掉了,就伸手是摸,没有摸着眼镜,倒是摸到了秋香的高跟鞋,他就不再摸他的眼镜儿了,就顺着脚往上摸,秋香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就迅速的提起穿高跟鞋的脚,朝眼镜摁在展台上的那只手掌踩了下去。眼镜儿的手被跺了一脚,只听他一声惨叫,周围的人哄堂大笑,都报以轻蔑的目光。有人说:快去追老婆吧,老婆生气了。
虎哥见秋香她们三人,一上午没有离开展台,心里只是叹息,她们完全按赵老板的要求,坚守岗位,一会儿换个姿势造型。好像一点也不劳累。这怎么行呢,还有好几天呢。他叫刘二哥去告诉小顾:去休息一下,上个厕所,喝点水。刘二哥去了,他回来说:小顾只说不累,不愿意离开。虎哥看刘二哥办事不力,只得亲自出马。他去问秋香,秋香说:是挺累的她叹了口气,一天这三千也不好挣她叫秋菊和小顾先去休息,上厕所、喝水、多休息一会儿再来。秋香不走,虎哥只好去叫秋菊。秋菊说:小顾小点儿,叫她先去,她回来了,我们再去。三姐妹还互相谦让。虎哥就到停车场,在自己车里拿出风衣,走到小顾的展台,把风衣披在小顾身上,也不跟她商量,就叫她:走,上个厕所,再休息一下,妳们三个人轮着去。说着、推着小顾就走了。在路上,虎哥说:不要太老实了,一上午了,没有上厕所,那怎么行?憋出病来咋办?
到了休息室,人声嘈杂,烟雾缭绕,车模也不少。虎哥说:看到没有?就你们几个老实小顾进了卫生间,虎哥掏出烟来,也去了厕所。
虎哥买了几瓶矿泉水,用塑料袋提着,等小顾出来,就给她开了一瓶,小顾拿在手里,就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虎哥叫她找空位子坐下休息。这时、虎哥在休息室那头看到了赵老板,他正端着大茶杯,跟别人吹牛呢。虎哥到小顾休息的地方,找位置坐下,虎哥说:赵老板在那头,他看不见我们,哼、一上午,也不去看看我们,我们就猫在这里。虎哥一边儿抽着烟,一边埋怨:没有见过你们这样老实的小顾解释:人家花了钱,要对得起人家。虎哥听了很生气,叹息一声,摇摇头就不说了。烟还没抽完,小顾就要走。虎哥说:休息十分钟,算是对得住他们的了,再坐一会儿。
休息完啦,把小顾送回去,再接秋菊来。秋菊始终大一点,她一边走一边骂,该死的赵老板,也不给我们送点水,真是又累又渴。虎哥说:是你傻,不知道自己去喝吔,那边的小妞,一会儿喝水,一会儿上厕所。秋菊很不服气,她顶嘴说:你把我们去和那几个小油子比虎哥说:我说不得妳?还嘴硬呢,在外头混,尤其是小姑娘,像你,小顾,更应该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两人到了休息室,那几个休息的小妞才离开,虎哥说:看到没有?刚才我和小顾来时,他们就在里头,现在才走,他们休息十五分钟是有的,其实,车和车模是风牛马不相及,车模和汽车没有多大关系。现在销售房子,有的也想搞房模。秋菊说:这次我们销售房子,不是没有房模吗?虎哥瞪了她一眼,说:现在不是楼市很火吗?牛市就用不着了,想要买、还得起早点去排队呢,如果遇到熊市,肯定要顾房模,用美女吸引人,博人眼球,姑娘长得好,也是难得的资本。
两人进了休息室,正好碰到赵老板要出去,赵老板见虎哥进来,笑着说:哦,我正要叫你们去呢虎哥听他这么说,心里想:还好,还没有忘记她们呢。就笑嘻嘻的说:哎呀!多长时间呢,总得上卫生间吧,他煞有介事的说:老赵,你去看看,她们要不要补补妆呀,我看旁边有个姑娘,出了点汗,脸就花了。老赵说:没事儿,我们这几个都是淡妆,没有浓妆,有的姑娘皮肤黑一些,粉底霜厚一点,一出汗就麻烦了。虎哥打趣地说:唱戏的,人家唱一出,就是一身汗,都没事儿。赵老板说:人家化妆用的是油彩,哦,我出去看看,叫她们轮着来休息,一会儿要吃饭。
轮到秋香上厕所了,虎哥问她咋样?秋香说:还行虎哥就问她:还行是什么意思?秋香说:你想听真话?虎哥说:当然,我就是想听听妳的感受。秋香沉默了一会儿,她说:很累,是去表演,要摆姿势,走动范围小,又不能坐,比售货员差远了。穿得少,露得多,你当我们愿意呀,就怕碰到家人,熟人,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你看见了,还有那些流氓,动手动脚的,最可恨的记者!到处乱照,一看他们淫笑,身上就起鸡皮疙瘩,没有尊严,像小顾那样,也没有了廉耻,这不是人干的。虎哥见她心里怨愤,也不好安慰,就把话岔开:喝点水吧说着就把瓶盖拧开,他说:以后咱们不干这种事儿了。
中午人少了,大家换着吃饭,盒饭,各买各的,刘二哥买了六份,虎哥说:多了刘二哥说:不多,我吃两份,两份多了点,要不我给你一半?虎哥说:我够了,中午垫一垫,咱们晚上回去再好好吃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