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一眼就认出了张副经理,他说:什么转移战场啊,我是端着碗,到处讨饭吃呢。他注意看了张姣姣,当然是先看牙,啊!白得发亮呢,白净的脸上,泛起了红晕,经过修整的眉毛,是细而长的娥眉,大而明亮的眼睛,但眼角已有了细细的鱼尾纹。颈项从上到下、由白而逐渐变黄,从大翻领中间看,显现出的是的中国人的本来肤色、黄色。虎哥想:是脸上的粉底霜打多了秋香看在眼里,她说:是不是不认得了?她是想提醒虎哥,看人不能紧盯着,真是,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虎哥说:忽突一看、真认不出来了呢,大姐怎么有心情来股市玩呀?张姣姣说:可不能叫大姐,要叫阿姨呢。你看!我儿子都上大学了,已是一把的年纪。哦!虎哥惊讶地说,看不出,看不出他对秋香说:也就是三十来岁吧!秋香附和着说:是!是!只能看三十多岁呢。张姣姣说:四十多了,人生的路、已经走了一半喽!虎哥问:怎么来这里散心呀张姣姣是一脸的无奈。哦!入市几年,就亏了几年。虎哥说:几年了,应该是老手了,肯定赚得盆满钵满的。
张姣姣说:刚才我还给秋香妹子说:亏得一塌糊涂。虎哥有点吃惊,他说:怎么会亏呢?也算是老股民了。张姣姣说:现在大家不是都有钱了不是,我就想出来闯一闯,那资金放在那里也是闲着,也要找个出路,入市时、大盘从六千多点掉下来,那电视上说,还能涨,只是需要调整。就跟马一样,跑了半天了,总要休息一下嘛,休息完了还要涨。我是五千多点进去的,这马儿休息了一下,真又跑起来了,后来反弹到五千五,还是赚了一点,我想、至少要到六千吧!哎呦、以后就一直跌。像样的反弹都没有。入市时就算是一亿吧,…秋香和秋姐都惊愕不已。张姣姣继续说:现在只剩两千多万了秋香和秋菊倒抽了一口凉气,张姣姣像泄了气的气球,呆坐在沙发上。虎哥说:现在做,只要有耐心,还是可以翻身的。张姣姣说:你们刚来,可要精神点,我现在是骑马难下呀!我叫我们那口子再续点钱,他不干。我说不行就离婚,他今天或明天就要来北京。
秋菊笑着说:他有再多的钱,也顶不过你的提款机哟。张姣姣说:他有的是钱,你想、他从改革开放就做,那煤矿是越弄越大,煤价是越来越高,赚老鼻子了。他就是个财迷,舍不得掏出来。这时、张姣姣的手机响了,她打开手机,连忙向秋香摆摆手,说了一声对不起!就出门回自己屋子去了。虎哥指着门说:看到没有?大款!是拿钱出来玩儿的煤老板。亏是肯定的,五千点入市,股价那么高,她在高位接了盘。要是我、早就躲到一边儿去了。我是五千点才开始出货,出了两个星期,才把筹码甩完。那时接筹码的,也就是像她这样的人,对股市还不了解,就瞢瞢懂懂进来了。好在人家有的是钱,亏得一塌糊涂,还要去续钱。
秋菊说:你不是说,现在是难得的机会,遍地是黄金吗?人家再添点钱,应该说是对的。虎哥说:你说得对,但是她不清楚,亏!她是糊里糊涂的,今后赚了钱,他也是稀里糊涂的。秋香说:真正来了牛市,股票普涨,人家一样赚呢!虎哥说:这里头还有一个操作的问题,操作错误,一样赚不到钱。牛市也不是天天都涨,中间也有调整。比如昨天是十块三毛钱,你看人气旺,成交量也上去了,是价涨量增,比前天的十块涨了三毛,妳就追了进去。哦!隔一天人气就下来了,跌了下来,跌了六毛,股价成了九块七了,你又吓得不得了,变天啦,那就赶快卖吧!两天的功夫就损失了百分之六,这叫追涨杀跌,你有再多的钱,也经不起折腾,几年下来,损失七八成,是意料中的事儿。
秋香问:那你说说、应该如何操作?虎哥说:如果你在牛市,这一年半载的,是长期向好,你就应该长期持有,把股票捂着,当然在上升中也有调整,你也可以逢高减磅出来,调整完了再进去,这就不是追涨杀跌了,而是相反,逢高减磅,逄低吸纳。总之,牛市要长期持有,张姣姣入市时,已是牛转熊,就不应该进去,不应该高位接盘,进去了,就要趁反弹出来,如果你判断大势,已经转入熊市,进入了下降通道,你就不用等反弹了,果断出局。从五千反弹到五千五,涨了百分之十,他以为还要涨呢,他也没有一个止盈止损的价位,那不亏才怪呢。
正说着,张姣姣过来了,她那张笑脸、像一朵花似的。秋菊问:给妳送钱来了?张姣姣说:我先生就要来了,我想钱一定会送来等了一会儿,她才说:他那个矿,没有我他能干起来?虎哥说:你现在不在那里,人家不是办得好好的。哼张姣姣在鼻子里哼了一声,她说:想当初,刚改革开放,我还在上高中,他是我们的老师,就辞职去挖煤,他知道我的门路多,经常来找我去帮忙,各种手续呀、贷款呀、找技术员啊,都是我搞定的。秋香说:既然是你搞定的,有这么大能耐,就自己办,自己当老板嘛。姣姣说:我只管公关,具体的事儿吧!还得有人办不是。秋菊笑着说:那妳就下嫁给他了。姣姣说:也不是下嫁,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人倒是很能干,没有我做公关,他肯定办不起来。要说办这个矿,谁也离不开谁。
秋香见她豪爽,就问她:他是妳老师,比妳大吧!张姣姣说:比我大十多岁呢!虎哥说:这不算大,还有大四五十岁的呢!姣姣说:我们那里,老一辈儿的,好多是女比男大。老人说:女的大、会疼男人呢!我吧!就是可怜他,已经过了三十,还没有人心疼呢。秋菊笑着说:正好,妳去疼去。姣姣说:开始吧、我是不同意的,我还要人疼呢!哎呀!我的心肠太软了,只过了几个月,我就让他得手了。三人正在疑惑,秋菊问:什么得手了?张姣姣红着脸说:男女的事儿,妳姑娘家不懂。三人就大笑起来,虎哥说:就是姑娘变成媳妇了。
张姣姣继续说:两人打下的江山,那钱有我一份儿呢!我用自己的钱,有什么不应该?虎哥说:现在煤炭、可能不行了。秋香见虎哥、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忙说:你是不是喝多了?整天胡说八道。虎哥马上明白了,就不再说。秋菊问:妳就一个人在北京?张姣姣说:我在这里买了房,也算是安了家,主要是到北京来寻找投资机会。妳说吧!钱放到银行里,又没有多少利息。听说股市火爆,就入市炒股,结果亏了。看那楼市火爆,又在你们那里买了十套房。虎哥说:有钱好办,投资机会多着呢!
这时有人敲门,秋香就在门边,她就说:请进进来了一个瘦高的老头,哦!看上去有六七十岁啰!脸上布满了皱纹,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大家正在纳闷,张姣姣走过来,红着脸给大家介绍:这就是我家先生他拍打着老头的肩膀,好像是打那衣衫上的灰尘。老头儿向前走了一步,自我介绍:鄙人、赵建明,各位好!便鞠了一躬,啊!彬彬有礼,大家自然刮目相看。张姣姣就埋怨起来:人家哪个到北京来,都要好好收拾一番,不像你,脸不洗,胡子也不刮。老赵诙谐地说:脸洗不洗不要紧,钱才是最要紧的,给你拿来打水漂的钱了。
虎哥说:不能这么说,交点学费也是应该的,以后做好了,不知要翻多少倍呢。老赵和虎哥搭上了话,忙问:大哥贵姓?张姣姣急了,他说:你看人家多大?你这不是给人家添堵吗?应该叫兄弟。虎哥笑着说:人家叫我大哥,那是看得起我,我免贵姓赵,赵虎老赵说:哎呀!我说呢,本家兄弟,内人只身在北京。请诸位多多关照。赵虎兄弟在哪里高就啊?虎哥说:哦!早先是有单位的,后来辞了。老赵问:你在这里发财喽!张姣姣说:人家是做房地产的,上次就是买的他们的房子。老赵眼睛一亮:哦!大老板,哎呀!久仰!久仰!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现在房地产火爆,上次姣姣说:这里四万多,我们那里才三千多呢!怎么有时间来逛股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