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落入敌手,后果不堪设想。苏墨一行立刻加快步伐,抄近道疾行,天未亮便已安全返抵县城。
众人脚一落地,紧绷的神经才松下来,随即爆发出一阵畅快笑声。
任务圆满完成:军械库炸了,粮仓烧了,两个曰军指挥官十有八九也受了重创。
“那明天是不是就能攻城了?趁热打铁拿下大越城,这一仗才算真正落地!”
“对!必须趁鬼子还没缓过神来,一举拿下。等他们援兵一到,再想破城,就难上加难了。”
这场仗拖不得。时间越久,对他们越不利,鬼子援兵源源不断,而他们兵力单薄、装备落后,硬拼毫无胜算。
眼下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便再难复制。
苏墨他们确实果断。休整一夜后,次日天光初亮,便挥师直扑大越城。
而另一边,佐藤二郎送医后,伤情却不容乐观。
虽抢救及时,右臂却已彻底废了,那根坠落的灼热横梁正中肩肘之间,加上烈焰持续炙烤,整条手臂肌肉坏死、骨骼错位,再难恢复。
这对一名前线指挥官而言,无异于断其脊梁,枪都握不住,还谈何领军?
院方医生检查后,谁也不敢当面告知实情,生怕惹怒佐藤二郎,当场吃枪子儿。
直到竹内景元前来探视,医生才压低声音,将实情悄悄道出:
“这位长官右臂伤势极重,属毁灭性损伤,今后恐怕再难持枪……我实在不敢亲口告诉他,所以……”
竹内景元闻言,面色瞬间沉如寒水。他早料到伤得不轻,却没料到,竟是彻底断了用武之能。
没想到事态竟如此严重,竹内景元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佐藤二郎。
毕竟,佐藤二郎是为救他才落得这般下场。
说实在的,竹内景元实在不忍心把这残酷的真相,硬生生摊在佐藤二郎面前。
一个军人,若从此再握不住枪,还怎么奔赴前线?还怎么冲锋陷阵?
就在竹内景元迟疑不决时,佐藤二郎已察觉异样,自醒来起,他的右臂便毫无知觉。
若有疼痛尚可宽慰,至少说明伤势尚在恢复范围内,或许还能慢慢好转;
可偏偏右臂连痛感都消失了,这反常的麻木,立刻让他警觉起来。
因此,当竹内景元踏进病房那一刻,佐藤二郎脸色便沉了下去。
“你直说吧,我的右臂……是不是彻底废了?”
不得不说,佐藤二郎的判断极为敏锐。在他目光逼视之下,竹内景元只能缓缓点头。
他不敢欺瞒,这事迟早会暴露,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果真如此……我竟要变成个残废!老天何其不公!”
尽管此前已有预感,但亲耳确认后,佐藤二郎仍如遭重击,情绪几近失控。
任谁也无法坦然接受这样的结局。
见他痛楚至此,竹内景元愧疚更深,若非为护自己,佐藤二郎怎会沦落至此?他难辞其咎。
“对不起,全是我害的!你若怨恨,尽管冲我来,我绝无半句怨言。你是为了救我才断了右臂,否则绝不会这样!”
“但你放心,这笔账我一定替你讨回来!那群八路把你害成这样,我誓不罢休!”
竹内景元双目赤红,恨不得立刻提刀杀向敌营。可就在此时,佐藤二郎却忽然冷静下来。
“先别急着去找八路拼命。昨夜那场突袭之后,我料定他们很快就会大举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