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当场傻眼,有人尖叫乱嚷,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还有人转身想蹽,被苏墨一声厉喝钉在原地。
“饶命啊!我们真是良民,身上连个铜板都没有,求你们高抬贵手!”
瞧着确实恓惶: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脸上蒙着厚厚一层灰垢,脚步虚浮,眼神飘忽,像是长途跋涉、筋疲力尽。
莫非真是逃荒来的?苏墨没急着信,只留了个心眼。
“都别出声!原地站好,谁动一下,子弹可不认人。”
“枪子儿不长眼,打偏了,谁也救不了你……”
这话一出,嘈杂声戛然而止。众人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其实,苏墨手下的战士心里直打鼓,以往对准的全是鬼子,从没拿枪指着过自家老百姓。
可他们信苏墨,信了不是一天两天。这位团长带兵打仗从没走眼,他敢动手,必有他的道理。
“团长,您这是……怀疑他们有问题?可瞧着就是逃难的,不像是装的。”
“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才知道。现在下结论,太早。”
苏墨语气沉稳,半点没被表象糊弄。
他们表面老实,可那股子“太老实”的劲儿,反倒透着一股子不对劲。
他向来信自己的直觉,既然心里发毛,那就宁可查实,不可放过。
他一挥手,下令:“全抓起来,带回县城,细细盘问。”
若是真难民,好生安置;若是别有用心,正好一并铲除,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命令刚落,战士们立刻照办。这些八路军战士跟苏墨多年,深知他谋定后动,从不误判,动作干脆利落。
“你们干啥?我们真是良民!是从北边逃难过来的!”
“听说这儿富庶,离家又近,才咬牙奔这儿来讨条活路,你们凭啥这么对我们?”
“大家都是华夏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咋能这样寒人心?”
他们不敢硬顶,怕真挨枪子儿,嘴上却没停,一路叨叨嚷嚷,吵得人脑仁疼。
苏墨起初听着别扭,但也不好堵嘴,只得耐着性子忍着。
回到新中村,他立刻吩咐:“给我盯紧了问,一个字都不能漏。”
“心不能软,这些人出现得突兀,反应也反常,刚才被抓时,连像样的挣扎都没有,太假。”
果然,不到一天工夫,负责审问的战士就来汇报了:
“团长,您料对了。起初我也当他们是难民,可一深挖,全是假的!”
“衣服底下裹着伪军制服,说话带着南边口音,根本不是本地人,他们是伪军扮的!”
“故意在路上‘偶遇’咱们,想装成流民混进根据地。十有八九,是鬼子授意的!”
苏墨听罢,并未动容。
这事,早在他心里划过一道印子了。
如今坐实,他反倒觉得顺理成章。
只是心底冷笑:这些伪军,是不是把人看得太浅了?
把他苏墨当什么人?随随便便遇上几个喊苦叫屈的,就信以为真?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
“既然是伪军假扮,背后主使,自然还是鬼子。”
“你们去审一审,摸清他们的真实意图,还有鬼子的增援部队到底在哪儿。”
苏墨推测,曰军派来的援军,很可能已和这批伪军暗中勾结。
手下人领命后立刻折返审讯室,对那些伪军展开盘问。
一番交锋下来,伪军嘴里的消息陆续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