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神殿,内室。
布洛琳的前夫与儿子并肩而立,隔壁传来的谆谆传道声穿透墙壁,缠缠绵绵钻进耳中。
片刻后,他们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甚至到最后,脑袋竟隐隐有蒸腾的热气往上冒。
这安乐尊者到底安的什么心?
他们乃是堂堂封王家族后裔,更是人族老牌尊者金宙尊者座下亲传弟子的嫡系血脉,此番携万般诚意登门求教,换来的却是这般轻慢?
那家伙分明是全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简直是折辱!
可恶!他难道忘了人族团结的大义,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吗?
父子二人强撑着听了片刻,只觉每一句话都刺耳至极,终究按捺不住心头怒火,索性运转原力封闭五感,盘膝坐于冰冷地面,双目紧闭。
当然,他们也暗暗发下重誓:待日后自身修为大成,或是老祖再进一步,甚至是这安乐尊者陨落,今日之辱,必百倍奉还!
此仇,不共戴天!
......
一墙之隔,却是两个天地。
隔壁静室从外看不过是间略宽敞的雅室,内里却经空间秘术拓展,广袤如一方秘境。
漫山琼花盛放,花瓣莹白似雪,层层叠叠铺展至天际。
微风过处,花影婆娑,落英纷飞。
旁侧小溪流淌着神泉,澄澈见底,水汽裹挟着兰草的幽香缓缓蒸腾,化作淡青雾霭,绕着雕梁画栋慢悠悠流转。
秘境中间的玉宸台由暖玉铺就,足尖踏上去便有温润暖意。台边分列几张云纹石凳,凳上皆垫着雪白云锦,毛质蓬松柔软。
唐平斜倚在玉宸台边缘正慢悠悠为众人拆解修行门道。
“修行之道,先修其心。力道需软中带劲,切忌心浮气躁急于求成。”
台边五位女子姿态各异,却皆敛神静听,无人分神。
布洛琳的母亲端坐于左侧首座,一身黛色织金褙子衬得身姿雍容,尽显世家主母的端庄气度。
唐平针对性点拨她秘法淤塞之处时,她只是微阖双目静静体悟,引导原力流转,待周身灵息豁然通畅,才缓缓睁眼。眸中清亮如洗,却又不失分寸,语气平和从容:
“多谢尊者指点,先前淤塞的秘法原力,此刻终是顺了。”说罢,抬手为盏中添上灵茶,动作行云流水,不失世家贵女的矜贵,不卑不亢,气度自显。
布洛琳则斜靠在右侧石凳上,眉眼弯弯,眼尾天然带着几分魅惑。
唐平讲解灵诀时,她指尖绕着一缕青丝,目光黏在他身上,满是依赖;待说到关键处,便微微歪头凑近,声音柔婉如黄莺轻啼,带着几分娇憨
“先生,这般运转原力,会不会搅乱周身气韵呀?”少妇眼底柔光流转,不经意间流露的风情,恰似暗夜中悄然绽放的芍药,艳得恰到好处,勾人却不张扬。
布洛琳的女儿赛娜站在台边角落,身为罗斯家族的天骄,她一身银色劲装勾勒出利落挺拔的身形,银发高高束成马尾。脊背绷得笔直如松,双手抱在胸前。
即便这位天骄聆听唐平讲解,嘴角也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桀骜与骄傲,眼神清亮锐利,透着几分拒人千里的疏离。
唐平特意为她拆解原力收敛之法,她依言尝试,偏因心气太盛、急于求成险些岔气,脸颊瞬间涨得绯红,却不肯半分服软,紧咬着唇,沉下心重新调整气息。
待终于掌握要领,她也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刻意将目光转向别处,不肯直白道谢,傲气十足。
布洛琳的妹妹挨着侄女站着,发间别着一朵小小的白玉兰,眉眼弯弯,恰似枝头上刚绽放的桃花沾着晨露,懵懂又羞怯。
唐平的目光扫过来时,她慌忙低下头,指尖紧紧绞着裙摆,耳根瞬间红透,连呼吸都放轻了。讲解灵诀时,她听得似懂非懂,却羞于主动发问,只趁唐平转身的间隙,偷偷抬眼瞟他几眼,又飞快垂下头,像受惊的小鹿。
待唐平特意走到她身边,放柔声音询问困惑时,她才细若蚊蚋般道出疑问,声音里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修行时依言伸展手臂,动作轻柔却略显笨拙,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出错。淡青雾霭落在她的发梢眉尖,更衬得她小家碧玉般的温婉可人。
间隙里,她默默取来干净锦帕,踮着脚轻轻擦拭台边的玉盏,动作细致温柔;
唐平的目光无意间扫来时,她慌忙将锦帕藏到身后,头埋得更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敢说,那份羞怯如春日细雨,软乎乎地落在人心上,惹人怜爱。
孙若微站在玉宸台另一侧,一身素色劲装透着职场白领特有的干练与高洁。
唐平讲解时,她手持书本,随手记录要点,偶尔提出的问题精准犀利,既切中要害,又透着独到见解,不盲从、不依附,自有风骨。
修行时身姿挺拔如寒松,灵息运转沉稳有序,一如她处理俗务时那般从容利落,周身气场清冽如雪中寒梅,不与旁人争艳。
修行告一段落,她又主动上前,将散落的典籍、修行工具一一归置整齐,把玉宸台打扫得一尘不染,分寸感十足,利落通透。
唐平向来深谙因材施教之道:对布洛琳的母亲,多谈及心境沉淀之法,语气温和,却处处透着敬重;
对布洛琳,便点拨她将自身风情凝练成灵息的柔劲,扬长避短,让魅惑化作修行助力;对赛娜,重点打磨她的心性,教她刚柔并济,戒骄戒躁;
对布洛琳的妹妹,则耐心引导,循循善诱,鼓励她放下羞怯,大胆接纳周身灵韵。
这修行之路,真是博大精深,任重而道远啊!
......
十日后,神殿宝库核心区域。
唐飞飞操控着白金大龙虾,悄然松了口气,螯足微微蜷起。
这神殿大得离谱,若非他手握标注详尽细节的地图,沿途无半分拦截、全程未有一丝失误,再加上这具龙虾躯体体力绵长,他根本不可能闯到这宝库最深处。
最让他心头窃喜的是,自己不过一介小小的界主,竟能在尊者驻地来去自如。这事若是传扬出去,即便他当场陨落,也足以名传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