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平盘膝悬浮于幽海深处。
“生命结构,重组!”
随着意识指令下达,他体内那幅堪称完美的生命结构图开始发生玄妙变化。
89999倍的生命基因层次,本是无数强者穷极一生都无法触及的极限,此刻却如一幅凝固的画卷。他的意识如同最精湛的圣手,寥寥数笔改动,那些细微结构依旧,但框架连接却发生了本质的跃迁。
忽然~
“啪!”
一声轻响,仿佛种子破壳,又似道音初鸣。
生命结构图中极小一部分竟如瓜熟蒂落般,开始与整体缓缓脱离。这并非唐平主动控制,而是生命本能的蜕变,是大道运转的自然反应。
唐平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那脱离的极小部分内部架构自动蜕变,多米诺骨牌般的连锁反应层层递进,从唐平尚能理解的层次,跃迁到连他都感到玄妙莫测的境界。
“嗡~”
那极小部分竟化作一尊微型唐平,盘膝而坐,面带微笑,宝相庄严。
“啪啪啪啪啪啪!!!!!!”
仿佛点燃了某种火种,连锁反应骤然爆发。
整个生命结构图中,一个个微型唐平接连诞生。
有愤怒嘶吼的战神之相,有浴血奋战的杀伐之相,有负手沉思的智者之相,有蜷缩沉睡的婴儿之相,有仰天大笑的狂放之相……十万种神态,十万种心境,十万种生命姿态,在这一刻尽数显化。
说时缓慢,实则电光火石。转眼之间,唐平整个生命结构图已化为十万光点,每一光点皆是一尊微型唐平。它们彼此独立,却又以某种超越时空的玄妙联系,共同组成了唐平的生命本质。
接着。
“嗡嗡嗡~”
右手掌心,第一份神力完成蜕变,化作一点璀璨金光。
“哗!”
霎那间,金光已从掌心蔓延至全身。唐平的发丝、肌肤尽皆绽放出无量金光。
就在神体蜕变完成的一刹那。
“轰!!!”
如同核聚变爆发,如同超新星诞生,如同宇宙之主自爆时千万倍的能量释放!唐平周身迸发出亿万道金光,每一道都蕴含着至高规则的威严。
“唰~”
这金光根本不受任何物理规则限制,瞬间穿透太阳系,照耀整个银河系,横扫乾巫宇宙国……它超越时间,超越空间,超越一切物质阻碍,以一种近乎“概念”的方式传播。
金光穿过人类疆域,照耀虫族、机械族、妖族疆域,甚至抵达原始宇宙最黑暗、最荒芜、从未有过生命踏足的边荒地带。
这一刻,即便是原始宇宙本源意志,也只能暂避锋芒。
这一刻,整个原始宇宙,唐平就是唯一的中心。
......
地球,江南基地市。
一名婴儿刚刚睡醒,咿呀学语,小眼睛却直直望向天花板,伸出粉嫩的小手,似乎想要触碰什么。
同一时刻,整个地球,无论是身处光明的白昼,还是身处黑暗的深夜;无论是在旷野之上,还是在钢铁建筑之内;无论是不朽强者,还是襁褓婴儿。
还有刚刚赶来准备质问好兄弟的罗峰。
不由自主,尽皆抬头,尽皆膜拜,跪伏。
“是……伟大的安乐之主!”
“赞美安乐之主!”
……
金光照耀后,虚拟宇宙还有高德地图各个群聊、网络平台,立即开始热闹起来。
“竟然连我们真神都无法控制的跪伏?”寒鲸真神低吼道。
“别说是你们,即便是我们三个乃是祖神,受本源意志钟爱,之前金光穿越时间空间而来,我们三个一样跪伏……”苍老祖神摇头。
“太离谱了。”
“不可思议。”
一个个真神,包括九幽真主都为之难以理解。
他们毕竟是真神!
而且都有各自的小型宇宙,单单论地位,本源意志也得尊重他们,让他们可以“言出法随”……即便本源意志也无法令他们跪伏!
“难怪安乐之主一直没有成真神,以他的绝世天赋,恐怕在万亿纪元前就成真神了。可他一直没有……却仅仅以宇宙之主之身,成为整个宇宙海第一强者。”
人类疆域内,虚金真神感慨着,“原来安乐之主在走一条无比艰难的道路。这是一条即便是以他的天赋,也苦修亿万纪元直至今日才突破的道路。
而这一条道路……一旦成功,也是令整个原始宇宙都要震动,亿万族群都要跪拜。包括真神都得跪拜。”
彭工之主赞叹:“安乐之主功成,界兽浩劫我们各族有希望了!”
风雷之主:“哈哈……我和徒弟真牛逼~”
众强者:???
……
宇宙海,坐山客小型宇宙。
连绵山脉之巅,坐山客一屁股坐在地上,神色狼狈。
“刚才还在想这便宜徒弟搞什么鬼,放任界兽做大……结果金光一来,老夫居然也跪了!”
“师父跪徒弟……这传出去,老夫还要不要脸了?”
那金光中蕴含的,不是本源意志,而是至高规则!
坐山客不怕本源意志。那东西虽有思维,却并无实质威胁。
但至高规则不同。
它没有思维,只是纯粹的规则。但也正因如此,它才至高无上,不可违逆,不可抗衡。
“看来,我坐山客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收了这个徒弟。”
……
太阳系,幽海之上。
一切金光消散,天地归于平静。
唐平缓缓睁眼,眸中似有十万星辰生灭。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近乎无穷无尽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十万倍。”
“无限神体。”
待突破真神,就是他真正君临宇宙海的时刻!
金光散去,天地归于平静。唐平负手立于虚空,衣袂飘飘。
“罗峰,别躲了,出来吧。”
虚空中,一道白袍身影扭扭捏捏地现身,脸上写满了“尴尬”两个大字。
白袍身影僵在原地,干笑两声:“平哥……我刚才不是故意要跪的……那是至高规则,你知道的,不可抗力……”
“理解,”唐平摆摆手,笑容灿烂,“毕竟你跪的是至高规则,不是我。”
“不过嘛~”唐平拖长了音调,“跪了就是跪了。以后见了我,记得叫声‘哥’。要甜一点的那种,来,先叫一声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