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鸿氏再度沉默了,接着轻叹道:“说的也是,这么多年来,或是老夫太过相信智脑的能力了。当世之中,除了漏算了星流小友,那个什么月照公爵也不在当初的推算之中!”
“对了,前辈也在万妖窟中见识过月照公爵,不知在他身上,前辈看到了什么样的未来?”星流好奇地问道。
“这……”帝鸿氏显得有些为难,“老夫看不穿!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样,老夫竟然什么都看不穿……”
“竟然连前辈也看不穿……天命之子果然不同凡响!”星流说着,心里止不住地涌出了一丝敬畏。
“如果智脑还在,说不定老夫就能看穿了……”帝鸿氏喃喃地说着。
听到这里,星流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既然如此,前辈一直推崇备至的智脑究竟在何处?”
说到这个问题,帝鸿氏一直沉默着,没有回答星流的疑问。此时此刻,星流也意识到了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智脑”是以帝鸿氏为代表的人族精英的智慧结晶,如此重要的东西,对方怎么可能轻易吐露其珍藏之地。
“抱歉,是晚辈鲁莽了。”星流向帝鸿氏表达了歉意。
却听帝鸿氏说道:“并非老夫不肯说,而是老夫也不知道它的行踪!智脑帮老夫完成兵器的制造后,一直处于休眠的状态那是因为一旦启用智脑,就需要消耗庞大的能量而为了制造兵器,当时就消耗掉了智脑储存的一半能量。当时老夫想把它藏起来,但其实当时的智脑已经孕育出了自我的意识,它最终逃离了老夫的掌控,老夫也不知其踪。”
“原来如此……”星流隐隐然有了一丝忧虑,“如此聪明的智脑,假如被坏人所用,岂不是……”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帝鸿氏轻笑道,“在制造智脑的时候,老夫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层,它拥有与我们这些人族精英一样的思维,即便孕育出了自我,也不会是大奸大恶之徒。而老夫推测的,它最有可能的去处,就是”说着帝鸿氏的右眼“嗖”地一下子跳到了房梁上。
“前辈的意思是,智脑可能在天上?”星流诧异地问道。
帝鸿氏的右眼从房梁上降落到星流手中:“是的,而且是极高的高空,因为它虽然脱离了老夫的掌控,但没有掐断与老夫的精神联系,老夫能够感应到它所在的地方如彩练一般灿烂的星河,熊熊燃烧的太阳,庞大的天体……它正在宇宙中探索、学习和成长。”
“浩瀚的宇宙……”星流念叨着,“当年的人族前辈们耗尽心里也无法脱离宇宙,智脑的目的,难道是要寻找世界的尽头?”
“世界的尽头?”帝鸿氏轻笑一声,“如果你有这样的想法,就说明你的格局还远远不如智脑!也罢,毕竟智脑汇集了我们五支人族文明的智慧结晶,而你才刚刚起步,经验眼界正是你所无法企及的。”
听到这里,星流脸蛋微微一红,毕恭毕敬地向帝鸿氏的右眼鞠了一躬:“还请前辈不吝赐教!”
“呵呵呵呵!说了这么多,这个人不过是想诱导你朝着他预先设定好的道走罢了。”一个深邃的、充满智慧、力量和威严的声音在星流的识海深处响起竟是神兽青龙的封印之灵。
“不知神兽青龙大人,有何指教?”面对太古时代的主宰者,帝鸿氏不卑不亢地说道。
“星流有其自己的使命,无需你我刻意引导。”青龙的封印之灵语重深长地说道,“刻意得过了,反而容易事与愿违!你我不过区区一缕灵魂游丝,何苦再来影响现世的走向!”
“星流身为人族的一员,自当要为保全人族而奋战!”帝鸿氏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恼怒之情。
“你是想将他变成第二个智脑!”青龙的封印之灵淡淡地说道,“但星流就是星流,不是你的试验品!原先的智脑脱离了你的掌控,所以你想将潜移默化地影响星流,将他变成你的附庸!”
帝鸿氏没有做回应,但“沉默”即是“默认”,在青龙这样的神兽面前,撒谎是没有用的。
“难道神兽青龙大人,没有对星流有什么想法?”帝鸿氏忽然笑了,“教他阅读、绘制神兽铭文,难道不是在刻意引导他往你预设好的道上走?”
“咳咳咳……”青龙干笑了几声,也没有回应帝鸿氏的质问同样的,它也默认了对方的说法。
“我自有自己的道,无需两位刻意引导。”这时星流语气坚定地对他们说道,发出了如洪钟大吕般振聋发聩的意志,“我欢迎你们向我传授知识、教授技艺,但要想让我偏离自己的道而靠上你们的道,那还要看你们能否压制得了我的意志!”
言罢,一道白色的雷光自他的灵魂中透体而出,沿着他的周身飞旋游走,最后汇聚于眉心,化为一朵有着九片花瓣的莲花图案。莲花闪耀了一阵便收起了光泽,再看星流的眉头时,它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