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佟舅爷”是阳原城里有名的纨绔,只因他的姐夫是当今鸣川府的府尹,故而得了“舅爷”这个雅号。他也是卓星尘那场武斗的见证者之一,虽在墨氏的身上下了一笔狠注,但不知为什么,看到卓星尘横扫三大武阀,心中有一股莫名的畅快感。
“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想必墨掌门是知道的!”佟舅爷冷笑一声道。
墨浩琼顿了一下,昂首挺胸,朝着门前的众人高声喊道:“今日诸位在斗场内的押注都算在墨氏武阀的头上!至于我们与三霄神剑门之间的纠纷,还请诸位看在老朽的薄面上,不要掺和!”
听到这话,人群之间议论纷纷
“我们这些人下注有多少钱?三千金?五千金?往高了说最多就一万金!墨掌门算得倒是精,免了我们的一万金,赖掉了三霄神剑门的两百万金!这个算盘,打得真够响亮的!”
“是啊是啊,想用我们的赌债堵我们的口,做的真是可以!”
……
佟舅爷也是一脸的不悦,他看着墨浩琼那张表面和善、实则蛮横的臭脸,忍不住语出讥讽道:“墨氏武阀若是连两百万金都出不起,不如向在场的诸位借款!凭着我等的家底,两百万金不过区区小数而已!”
“对对对,墨掌门若是一时间筹措不到这么多钱,拿西城那间金店来抵押,本人出三十万金!”立刻就有人高举着双手附和道。
“南城的歌舞馆,我出六十万金!”又有出手阔绰的豪客针对墨氏武阀的产业开出了价码。
“北城的马场,连带你们那二十匹一等一的宝驹,我出一百万金买下!”当这名衣着光鲜的豪客开出价码时,所有人都“啪啪啪”地鼓起了掌,那个场面,仿佛这些人现在就要分割墨氏武阀的财产一般。
佟舅爷也皮笑肉不笑地拍着手,他看了看脸上能阴出水来的墨浩琼,说道:“已经有一百九十万金了!墨掌门不妨再咬咬牙,我也勉为其难一下,十万金把斗场转给在下,这赌债就凑齐了!”
墨浩琼听到这话,双眼一翻,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纨绔一巴掌拍下去斗场近几年的净收入都不下于五万金,十万金就想拿走,这个佟舅爷实在是有些贪心了!
“区区两百万金,我们墨氏武阀还没到出卖家产的地步!”墨道琼负手而立,双目如铜铃般瞪着在场的人。他心知这些年墨氏崛起得太快、占据的利益太多,在阳原城中早已是人人眼红的富户,只因他们背后有飞廉门做靠山,这些人才不敢有所染指。
墨道琼知道创业的艰难,更深知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家业更难。这些人当着他这个当家人的面“分割”起了墨氏的家产,明摆着就是羞辱和耻笑。
“好、好、好!”忽然一个稚嫩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循声看去,竟然是卓星尘亲自来到了墨氏武阀的总堂。
“债主来了,咱们靠后!”不知谁戏说了一句,拥堵在门口的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道来,注视着卓星尘走到了墨氏门口的白玉石阶下。
“一百万金,把斗场转让给在下!剩下的一百万金,就当是三霄神剑门与墨氏武阀交个朋友了!”卓星尘注视着墨道琼,神色自如却带着一丝不容讨价还价的威吓。
“若是我们不肯呢?”墨道琼冷着脸说道,十指的关节“咯咯”作响。
“我已经打开了斗场的金库,里面有不少金银财宝,算起来也有三十万金,这些钱就先赠予所有为卓某打抱不平的朋友们!”卓星尘说着,向在场的人拱拱手,以示友好。
“这是我们墨氏的财产,你无权动用!”墨道琼语气冰冷,右脚前踏一步,浑身上下散发着威严的气势。
卓星尘摇摇头,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枚不起眼的铁质戒指笑问道:“这也是你们墨氏的财产?”
看到这枚戒指,墨道琼顿时脸色大变,原先咄咄逼人的气势顿时烟消云散,这会儿他恨不得冲上前去将这枚戒指夺下那岂是可以在光天化日示之于众的东西!
但很快他便神色如常,语气也温和了几分:“卓掌门与我们之间的误会,大可不必闹得如此之大!”
“现在想和解了?”卓星尘将铁戒指塞入怀里,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微笑,“按照我的条件,金库内层里的东西可以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们!”
听到“金库内层”这几个字,墨道琼一颗悬着心顿时如堕冰窟因为那里收藏着墨氏武阀最为要紧的东西,可以说是他们的“命根”,铁戒指如此,其他的东西亦是如此。
只不过这个金库本就是用极其坚固的精钢锻造,锁以高手匠人打造的“机巧锁”,钥匙只在墨雁翎的身上,外力很难破开而内层更是藏得非常隐蔽,且需三把钥匙打开,一把在他身上,一把在墨嵩昰那里,还有一把在“那个人”手中,卓星尘又是如何打开的?
这个问题,墨道琼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