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婴?”骑士骇然,右手冰剑一挥,悬浮在四周的冰剑顷刻间朝着对手疾射而去。
危不厄冷笑一声,手上九曲刀“逢”地升腾起一团墨绿色的火焰,火刀挥舞之间,在四周形成一道墨绿色的火焰屏障。
“嗞……”冰剑与绿火甫一接触,便化为一团团蒸汽,轻而易举地消除了骑士的攻击。
“仅仅是这等威力的话,是无法击倒我的。”危不厄面露这微笑说道,语气平淡,显然不是出自九种负面人格之口。
骑士微微一怔,试探地问道:“现在的你是危先生,还是九婴?”
“是危不厄,也是九婴。”危不厄将燃烧着墨绿火焰的长刀置于腰间,做出了进攻的架势,“我说过,你杀不死我,我就要杀死你!是危不厄杀的,还是九婴杀的,有什么分别。”
话音刚落,危不厄便发动了“瞬杀斩”,不过令人惊奇的是,这一刻他居然像被钉在了地面上动弹不得,“瞬杀斩”并没有如他想象般发动!
危不厄低头查看,只见自己的脚下有一团乌漆漆的黑影,黑影呈现出“蜘蛛”的形状,蜘蛛的八只脚尖插着八支冰剑,正好将自己围困在中央原来骑士刚才的冰剑疾射不过是佯攻,真正的意图是要布下这个困住自己的“陷阱”。
他尝试动了一下双脚,但正如踩在泥淖里一般,他越是使劲,双脚越是动弹不得,仿佛力量都被这团黑影吸收了一般。与此同时,冰剑上翻涌的寒劲顺着“蜘蛛”的八只长脚朝危不厄的双脚汇集,刹那间便将危不厄的下半身冰封了起来。
“阁下的手段出乎了我的意料。”危不厄用火刀在下身一拂,冰封迅速化为蒸汽。然而这些蒸汽并没有消散,而是回到了冰剑上,再度化为滚滚的寒劲袭向他的双脚,再度将他冰封住。
危不厄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了意外之色,他继续用火刀解开冰封,然而很快他就又被冰住了,与此同时双脚依然使不出力气。一连尝试了几次之后,危不厄发现对手设下的这个“陷阱”看似简单,实则构思精巧,想要脱困,需要费点时间和心思。
实际上骑士对于自己设下的“陷阱”能否困住对手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而当他看到危不厄脸上的神情变化后,一颗心便安然地落了地影蛛妖传授的“影杀术”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骑士将手上的冰剑插入地中,一道黑色的影子顺着剑尖与“陷阱”连接了起来,两者由此连接了起来,而危不厄想脱困就更难了。
“猎物一旦落入了蜘蛛网,等待它的就是猎手的屠杀。”骑士向对方说道,“但我不想杀你。”
危不厄下半身被坚冰冻住,九曲刀上的火焰也弱上了三分他挣扎得越厉害,力量消耗得越多,一动不动反而没事。“陷阱”做到这个份上,便是九婴也感到有些棘手。
“不想杀我?为什么?”危不厄脸上露出了愤怒之色,但那不是来自愤怒人格,他依然保持着理智。
“危先生身负精妙的武技,又兼通神速斗战两门真意,在现世之中,可称得上是奇才一个了。”骑士带着敬佩的语气说道,“但这都不是我不杀你的理由危先生自悟的心法鞘,才是在下最为感兴趣的。”
“心法鞘?”危不厄脑袋“嗡”地一声响,仿佛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他随即左手扶额闭上了双眼,再睁开时左眼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而右眼依旧是蛇眼的状态。
“对于危某来说,心法鞘是保持自我的唯一途径,但对外人来说,这门心法并无任何意义。”
“不,对我来说,意义很大。”骑士迈开脚步向危不厄走去,那团蜘蛛形状的黑影随即缩成一个黑点回到了他的脚下,危不厄下身的冰封也片片剥落,“陷阱”自动撤下。
危不厄没想到对方这么轻易地解开了自己的束缚,面露惊讶之余,心中的戒备也渐渐放下他熄灭了九曲刀上的火焰,双手环抱在胸前,完全是一副“放弃抵抗”的姿态。
二人面对面站立,骑士向对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萦绕着一黑一白双色的雷光。看到这抹微弱的雷光,危不厄瞪大了双眼,尤其是那只蛇眼,瞳孔迅速扩张,蕴藏其中的惊骇和渴望不言自明。
“扑通、扑通……”危不厄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那是喜悦和兴奋的感觉。被九种负面情绪折磨了这么久,他很艰难地才取回理,而在双色雷光面前,不仅负面情绪被死死地压制住,久违的积极情绪正重新回到自己的情感之中。
危不厄闭上了双眼,沉浸在重新获得的积极情绪之中,同时心中默默地催动心法“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负面情绪们的“抗议声”在一点点地减弱,它们试图撼动自己理智的杂音也在一点点地远去,直到脑海里一片清净。
“感觉如何?”几分钟后,骑士看着对方满脸的平静与安详,全身上下再无丝毫戾气,便知对方已经完全恢复了理智。
“这是什么东西?”危不厄的右眼依旧是蛇的眼睛,但比之前看上去柔和了许多。
骑士指尖的双色雷光闪耀了一下,随即沉寂下去,而此刻危不厄的脑海中再度响起一片杂音那些被压制的负面情绪竟又回来了!虽然它们的声音收敛了许多,但这也证明了黑白双色雷光拥有治愈灵魂的能力。
“这也是一门心法,但我却不知道该如何修炼。”骑士向对方说明了自己的意图,“危先生久为负面情绪所困扰,虽然自悟了鞘的心法,但却无法根治。而在下传承的这套心法虽然可以根治危先生的顽疾,但我却不知道该如何修炼。”
危不厄点了点头,笑了一声道:“阁下的意思是,将这套心法传授给我,然后由危某来摸索修炼之法,再将修炼之法回馈于你?”
骑士点了点头:“这可以算是你我的交易,通过这场交易,你我都获益匪浅。”
“成交。”危不厄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虽然对方言明这是“交易”,但说到底他才是更迫切地需要这笔交易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