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王国第一储君查罗王子是国王的长子,他与宣谊公主都是国王的第一任王后所生第二储君费罗王子以及心玟、宁悠、希柔三位公主是国王的第二任王后所生。
两位储君年龄相差十二岁,关系说不上亲密,但也远没到为了争夺王位拼个你死我活的地步当然,暗地里的勾心斗角总是免不了的。
三年前,查罗王子和费罗王子分别被派往山弥郡、屏右郡,一方面是历练,另一方面也是国王对二人的考察。
宁悠公主与月照公爵的婚礼纵然是水月王室的大事,但王都局势波诡云谲,国王出于安全的考虑,曾严令二人不得赶回王都参加婚礼但谁知婚礼的这一天,他们还是出现了。
国王怒气冲冲地回到宴席上,只见两位储君被一群贵族簇拥着向月照公爵敬酒,那副笑脸相迎的模样,分明是借着庆贺的名义向其示好、拉拢。
“查罗、费罗,回到王都也不来向朕请安!”国王脸上强挤出笑容,朝二人走去。
“父王恭安!”两位储君见到国王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酒杯,右拳扣在心口,低头致礼。
“好、好,借着宁悠的婚事,咱们一家许久没有团聚了!”国王微笑道,“父王有点喝醉了,你们兄妹五人一起到朕的寝宫来,朕要好好跟你们说说话!”
性格深沉的查罗王子瞥了一眼弟弟,回道:“父王,儿臣难得回来一趟,还未好好跟新妹夫、以及王都的旧友们说上几句话……”
“是啊是啊,儿臣也有些政务上的问题,想借着这次婚宴向在座的大人们请教!”费罗王子看出了大哥的用意,也托词婉拒国王的要求。
水月国王气不打一处来,冷笑一声道:“你们二人十多岁时便进入王都国学院学习,二十岁跟随诸位大臣熟悉政务,三年前委派你们到地方主持一城事务,按理说该学的都学到了。怎么这会儿想起来要在你们妹妹的婚礼上学习政务呢?”
两位储君的这个借口实在烂,在座的这些贵族大部分都是酒囊饭袋,向他们“学习”政务,实在是笑话一件!然而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谁能把在座的这些贵族都笼络住了,未来的王座一定是他的。
查罗王子和费罗王子被国王一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怔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应对之际,水月公爵站出来说话了
“既然陛下思念两位储君,小臣这里也不留他们了,毕竟陛下一家难得团聚!”
国王“嗯”了一声,目光凌厉地打量了一阵月照公爵,右手用力地拍着他的肩头说道:“穆儿,今夜之后水月、月照就是一家人了,水月王室自不会亏待你!”
“是,小臣明白!”月照公爵何其玲珑剔透,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的话中之意水月王室不亏待月照家族,月照家族也不要辜负水月王室。这是在提醒他不要与在座的、起了叛逆之心的贵族们掺和在一起,否则月照家族将面临灭顶之灾。
殊不知虽然国王对月照公爵寄存了一丝期望之心,但现如今王都、水月王室面临的困局,幕后推手便是这位王室的好女婿月照穆。
国王这便带着三个女儿和两个儿子离开了举办婚宴的王宫前厅,在通往内宫的回廊上,他终于忍不住询问两个儿子
“朕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们不得参加宁悠的婚礼,怎么就是不听?”
“父王……!”面对国王的严词责问,查罗和费罗两位王子心中惴惴不安。
“一定是有人对大哥说,二哥会参加我的婚礼然后又有人对二哥说,大哥也会出席我的婚礼。两位王兄,是不是?”宁悠公主一边说着,竟一边自行卸着华丽但又繁重的婚服。
“这……”两位王子面面相觑了一阵,同时点了点头,默认了宁悠公主的说法。
“真是蠢到家了!”水月国王恨恨地骂道,右手凭空一招,跟前忽然出现了一名黑衣武士。
“通知步诺,把事情办得漂亮一点!”水月国王对黑衣武士命令道。
“是,步诺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黑衣武士低沉着声音说道,“与此同时质子团那边也在行动,一切都如陛下所料!”
“骑士团今夜有行动?还有质子团是怎么回事?”查罗王子、费罗王子以及希柔公主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黑衣武士和国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水月国王闭上了双眼,带着略带疲惫的语气叹道:“是贵族们不义在先,不要怪朕无情!今夜王宫将有大事发生,你们几个跟着侍骑士前往湖心小屋暂避,记得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