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流也没准备与月照公爵交手,他清楚地知道即便是现在的状态下,对方依旧拥有击杀自己的实力,硬碰硬不是明智的举动。
于是二人就这么对视了两分钟,没有人动手,但自内心深处双方其实都想致对方于死地。
“很好……你终于成了伪命之子,成功地对本王这个天命之子造成了牵制。”月照公爵双眸变得漆黑如墨,“当初在万妖窟,本王真后悔没将你挫骨扬灰!”
星流面色凝重,少有地对一个人表达了不加掩饰的厌恶:“连自己心爱之人都杀,你根本枉为人!”
“哈哈哈哈……”月照公爵冷笑着,英俊的脸庞因嘲讽而变得扭曲,“本王已经脱离了凡人的范畴,你骂本王枉为人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本王好奇的是,两次从本王眼皮底下溜走,你凭的是什么?”
星流没有回答对方的疑问,他也不会告诉他眼前这副身躯曾经是属于宁悠公主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还有事”星流料想这会儿侍骑士索尔应该已经带着国王进入了密道,自己也达到了拦阻月照公爵追击的目的,便准备抽身离开。
“等等”月照公爵忽然叫住了星流,阴沉地笑着说道,“你以为救走水月王就没事了吗?你以为救走了水月王一家就留下了复国的希望吗?错了,一切才刚刚开始,即便今夜宫变失败,本王也不会停下脚步!站在天方大陆最巅峰的,一定是本王!”
“随你!”撂下这两个字后,星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御书院,但月照公爵的一番话还是令他对水月王国的未来产生了担忧乱世将临,这片大陆将何去何从?水月王国又要何去何从?黎民百姓要何去何从?我又该何去何从?
湖心小屋与王宫之间的廊桥上此刻热闹非凡,手无寸铁的贵族们发疯似的赶来“讨伐”水月王室,王宫的卫士们则以刀戈相向,坚守最后的阵地。
忽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那些挤在廊桥的贵族们一个个惊恐地高喊着落入了水中原来是侍骑士索尔扛着国王赶了过来,他本身对这些王都贵族没有什么好感,今夜他们造反逼宫,将他们扔进水里已经算是客气的了。当然,这样的举动也鼓舞了王宫卫士们的士气。
“切断桥路,撤进小屋!”索尔对卫士们下令道。
卫士们有些犹豫,原因是湖心小屋一直以来都是水月王室的“禁地”,就连公主、王子们想要进入其中都必须先得到国王的许可,侍骑士的命令是否可以代表王命?
“不想死的话,就照我的话做!”钻入湖心小屋前索尔的话打消了卫士们的顾虑,他们用长矛、刀剑撬掉了廊桥上的踏板,七零八落地扔在小屋门前,接着便尾随索尔钻入了小屋里。
当然,卫士们过河拆桥拦得住手无缚鸡之力的贵族,却拦不住真正的高手白水辽月家族的侍骑士苍鸿、雇佣杀手鎏便轻轻松松地来到了小屋门前。
正当二人准备踏入小屋追击国王一家的时候,忽然从身后吹来一阵寒风,顿时令二人警惕起来。
二人回头看时,顿时惊得合不拢嘴巴只见一座晶莹剔透的拱桥从对岸延展过来,桥上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向小屋缓步走来,每踏出一步,身后的桥阶便化作一片雪花落入湖中,如梦如幻。
“奉劝两位不要追击国王一家。”男子很快就站在了小屋门前,他负手而立,语气柔和但坚决。
“找死!”影杀者鎏手上的“十修刃”湛着冷峻的光芒,身形忽的化作一团黑幕落在地上,朝着男子脚边迅速游走。
然而藏身影子之中的鎏刚要向男子露出锋利的爪牙,一股难以抗拒的排斥力作用在他身上,眨眼间,他竟四肢着地趴在了草地上“影杀者”居然被影子拒绝了!
“你的影杀术……在我面前不起作用!”年轻男子摇摇头,右脚轻轻一跺,但见鎏身下的影子自己动了起来,化作一张黑色的大网,将其严严实实地捆绑了起来。
“呜……”鎏的嘴巴被“影子”封住了,他向苍鸿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但对方只是警惕地握着剑柄,没有果断地出手这不符合鎏对苍鸿的认知。
事实上,苍鸿渴望与高手过招,但他不像鎏这样自负。他胆敢挑战比自己强一些的对手,却不会主动挑衅比自己强大得多的家伙眼前的年轻男子就是苍鸿没有把握战胜的对手。
这不是他自己的判断,而是来自于雷兽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