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悬天际的血月逐渐褪去红色,将皎洁的月光撒在大地上,试图抹去因人类的纷争带来的创伤。
距离安平郡首府岚夜城不过数公里的一片田野上,一个深坑突兀地出现在那里深坑边缘不远处,一个年轻人浴着鲜血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柄剑,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但他神情镇定,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般。
丁鲁杀死铂叡之后便立刻离开了,因为这里离岚夜城太近,刚才一番搏斗的声音和沙尘很快就会引来当地守卫的查探,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很难应付即将到来的追兵。
岚夜城拍出来查探的人马很快就来到了这里,为首的是巡稽队的队长、铂叡的表舅谢尘。
谢尘和卫兵们走近浴血的年轻人,发现躺在那里的竟然是未来的安平侯爵,顿时所有人都惊在了当场,不知该如何行动。谢尘俯下身,伸出右手,颤抖着置于铂叡的鼻孔下方试探,忽然脸上的愁容一扫而光因为他发现子爵居然没有死!
“快、快!把子爵送回领主府!”谢尘大声召唤着手下小心翼翼地将铂叡从地上抬起来,生怕一不小心触动了插在胸口的那柄断剑、从而加重他的伤势。
然而当铂叡被抬起来的时候,谢尘惊讶地发现那柄断剑实际上根本没有刺中铂叡,它实际的存在的位置与刚刚看见的位置竟有三十厘米的差距。正是这三十厘米的差距,令铂叡逃过了一劫!
“既然没有被剑刺中,那地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谢尘疑惑地蹲在地上观察那滩“血迹”,发现了一些暗红色的铁锈,而水渍则已完全渗入了泥土之中。
谢尘长舒了一口气,没有做更细致的推想,而是带领着属下们护送铂叡赶回岚夜城去了。
事实上,铂叡能够逃过一劫,正是得益于当初星流在他手背上留下的那枚神兽铭文。这枚神兽铭文以灵魂之力和水泽真意构建,星流又在其中混入了类似于强力催眠术和障眼法的幻术,在铂叡面临生死关头时发动。
强力催眠术令丁鲁以及之后赶来的谢尘等对铂叡身处的方位产生了误判,障眼法则将刺偏的断剑再“折射”到铂叡的胸口,使他们产生错觉之后水泽真意侵蚀了铂叡身上的甲胄,造成了“流血”的假象。由于是在照明不足的夜晚,这滩假的血迹自然骗过了不少人的眼睛。
这枚神兽铭文乃是星流的原创,虽然威力很弱,但还是在关键时候保住了铂叡的性命。而此时的铂叡不过是由于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劳,陷入了沉睡而已。
铂叡前期的行动基本算得上成功,而远在东山猎宫的希柔公主一行人,依旧没有摆脱死亡的威胁王都和王宫都已落在月照公爵和晋彦子爵的手里,他们派出的追兵很快就会查到他们的落脚点!
果然,在天还没全亮的凌晨时分,猎宫之外就有了响动五条人影以奇快的速度冲上了山,把守山道的卫兵们甚至还没从朦胧的睡意中清醒过来,就被夺去了生命。
不过好在扼守猎宫宫门的是骑士团的精锐,这五条人影可以顺利地解决那些普通士兵,却逃不过他们的法眼。
但这五人实力非凡,他们面对着数十名骑士团精锐的围剿,竟然只派出了一人迎战,此人精悍壮实、目光如雷,但却是五人中地位最低的换言之,也是实力最差的。
“月照王陛下麾下第九侍骑士沙丁,领教骑士团高招!”那人屹立猎宫门前,双手合抱于胸前,目光冷峻地注视着一众骑士团,神情倨傲。
“竟敢私封侍骑士、自称月照王!月照公爵当真我们骑士团没人了吗?”负责值守宫门的金徽骑士,挥舞手中的狼牙棒,灼灼的双目直欲喷出火来。
“那就请高招!”沙丁轻蔑一笑,右手朝着狼牙棒骑士招了招,挑衅意味不言自明。
“自找死路……”金徽骑士将狼牙棒舞得呼呼作响,黑色的狼牙上闪烁着点点青光,澎湃的异能和力量灌注武器之中,旨在一击击倒对手,以震慑其余四人。
“狼牙噬魂!”金徽骑士纵身跃起,狼牙棒挥舞出一个漂亮的青色扇面,挟万钧之势朝着沙丁迎面劈去。
原本云淡风轻的沙丁脸色骤然一变,纵然他自负不弱于眼前的这位金徽骑士,但对手一上来就施展全力一击,自己还是要拿出些真本事。
“开山裂地掌!”沙丁怒睁虎目,双掌在胸前交叉、翻转,一对肉掌隐隐然夹着山猪一般的怒吼声迎向了狼牙棒。
但听“轰”地一声巨响,二人均被巨大的力量震退,金徽骑士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狠狠地砸在了宫墙上,嘴角渗出一丝鲜血而沙丁是则是后退了几步,虽然胸中气血翻涌,但片刻之后便神色如常。
这一次过招,谁占上风,已经非常明显了。
沙丁虽然面色自若,但心中却是兴奋异常自从投靠月照公爵以来,他从一个连见习骑士都不如的草寇,迅速成长为可以压制金徽骑士的高手,实力的提升简直可以用“飞跃”来形容。
特别是从万妖窟回来的这段时间,在月照公爵的帮助下,他与裂山猪妖的残灵有了更为紧密的沟通,他不仅能够自如地调用妖兽的异能,肉身和精神上的进益速度更是远快于一般的兽灵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