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候也抓住了,面露异色。
独孤观澜顿时起了些许兴趣。
霍启云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走七步,敲一下,仿佛跟着某种节奏。
众人看着赵武如此,却偏生就是没有举鼎的意思,顿时皆成了丈二的和尚,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急的人,抓耳挠腮。
他究竟要干什么?
没人知道。
赵武就这么绕着青铜鼎缓步而行,七步便扬手轻轻一敲。
如此,一圈,两圈,三圈……
满座的人是干瞪眼,也干着急。
虽然是皇子,也不能这么任性吧?
就算此时你狐假虎威,也不能这么过分吧?
独孤靖蹙了蹙眉头,有些不悦。
太子见群愤四起,眼珠子一转,当即带头起哄道:“搞什么呢?到底比不比,磨磨蹭蹭的,害怕就认输!”
有了一人带头,其余人纷纷便将心中那些不满爆发了出来。
于是原本安静的院落,炸开了锅。
“就是,你在那儿瞎转悠什么呢,举不起来就明说呗!”
“上场多长时间了,都不知道你在搞什么,你下来吧,别在上面丢人了!”
“你在表演奏乐还是举鼎啊,丢不丢人,举不动就认输下去呗,死撑着不累?”
……
听着这一声声嘲讽,天子只觉得皇家颜面有些受损,脸色很是难看。
他冷冷地看着赵武,眼里满是迷惑与不满,似乎在问: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皇后、太子察觉到天子神情的变化,自然是很开心。
刘贵妃的脸色很难看,此时她已经和赵武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谁叫她要信了赵武的鬼话,接了这烫手的山芋呢?
此时的刘贵妃心里是懊悔不已,巴不得时光倒流,让她拥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
于是,她传音给赵武,焦急而恼怒地问:“你到底搞什么,你是不是坑我?”
没一会儿,赵武就回复了三个字。
等!
马上!
等什么?
马上什么?
刘贵妃茫然了,她奇怪地看着依然在场中转圈圈、敲鼎的赵武。
天子的脸越来越黑,在那些负面议论、起哄的衬托下,赵武的行为实在是太过丢人,给皇室抹黑。
他心想:你在天武学院的优秀呢?
现在怎么拿不出来了?
难道此子这一路走来真的只是靠运气?
若真是这样,你还是回冷宫吧。
这般想着的时候,天子眼中掠过一道冷光。
就在这时候,赵武的传音又响了起来。
好了!
啊!刘贵妃差点惊叫出声,不过还好她是只善于权谋的宫中狐狸,立刻便反应过来,捂住了嘴。
可是她旁边的太子终究不是一般人,刘贵妃的一举一动再怎么隐蔽,他还是看出了些端倪来。
于是,太子微微沉思了一番。
这个女人,究竟在搞什么?
就在四周刻薄的议论声越来越汹涌的时候。
就在独孤靖欲要转身离开,不再看这个跳梁小丑的时候。
就在天子脸黑如碳,欲要起身发怒直接终止比赛的时候。
赵武体内的灵海终于全部与肉体融合。
这便是武神躯的第二个特点,灵海相融塑灵体。
他体内灵海所能激发出多大的力量,此时这具灵体就能发出多大的力量。
什么不能动用灵气的限制,完全对他无效。
他就是一个挂。
这般想着的时候,赵武挑了挑眉,准备举鼎。
天子见状,强忍着心底那股要终止比斗的强烈冲动,继续黑着脸观看。
刘贵妃很是震惊:你不会真的能举起这个鼎吧?
虽然她也很希望如此,但是这岂不是太妖孽了?
要知道赵武才十岁有余,修为不过归源境圆满。
而独孤靖却年长赵武几岁,且还是孕育出灵树的破气境后期。
拥有灵树的人,自然和没有灵树的人区别很大。
就像一个拿着仙剑的成年人,和一个手无寸铁的稚童。
四周议论声更加激烈了。
“哟,终于要举鼎了?”
“别硬着头皮啊,再转悠两圈?”
“就是,别被压死哈,害怕就下来,我们真的不会说的太重的。”
……
赵武没有理会周围那些人怎么看、怎么想、怎么说。
他只是略微感觉了这灵海塑灵体的奇妙,然后右手放在了鼎底,定住。
跟着,他步子一动,左手负于身后,一声低吟,脚下的大地开始龟裂。
这情景不同于刚刚独孤靖那般缓慢,只是一瞬,赵武的身子便沉下了半截陷入大地中,跟着青铜巨鼎一瞬间便被举了起来。
这……是特么的错觉吧?
我艹,这怎么回事?
兄台,我们不是在做梦吧?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满座皆惊,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骇然地看着那场中、深坑里,左手负于身后,单手举起山河鼎的赤衣少年,仿佛时间都定格在了此刻。
独孤观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情绪起了变化。
霍启云点了点头,有些赞赏。
神威候觉得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于是笑得有些开心。
天子并未回过神来,一切的反转变化太快,他有些跟不上节奏。
其余人此时心地却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