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却是欢呼雀跃,惊喜得不能自已,一张倾国的容,写满了激动:“那明天我再来讲给你听?”
赵武不喜欢吵,也不喜欢一个人对着他唠唠叨叨,但当他看到那一片玫瑰海里洒了无数星光的时候,他便不知道该怎样拒绝。
他怕因为他的一声拒绝,那片点满了星光的玫瑰海会碎去。
于是,他点头答应了。
顿时,柳飘飘的嘴角的笑容仿佛要甜出蜜儿来了一样。
她就这么,哼着南蛮小曲儿,蹦蹦跳跳的离开了赵武的房间,宛如一个活泼的小精灵。
唉,女人。
赵武心中叹息了一声,掩嘴微咳。
然而,他并没有就此上床或者躺在竹椅上就此睡去,因为他知道,今夜有客。
夜渐深,星月都藏进了云被里入了睡。
一道剑光落在赵武房间内。
赵武睁开了双目,掩嘴轻咳。
烛火已灭,剑光消散的那一刻,那人的身影便显现了出来。
可惜没了剑光,也无星光和月光,屋里却是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到那人的身形样貌。
那人自然也看不到赵武。
沉默了片刻,那人问:“你知道我要来?”
赵武说:“是的。”
他的声音很是平静,不起一丝波澜,只是他有些咳。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那人问:“你知道我来做什么?”
赵武说:“是的。”
那人忽然笑了:“既然知道,你准备给我一个怎样的交代?”
赵武说:“眼见为实,如果我说我不是,你会信么?”
那人说:“自然是不信的。”
赵武说:“那不就完了?”
那人说:“但,你总该给个交代。”
这句话刚一说完,忽然一道剑光起,亮了满堂。
在那一刻,赵武看见了那人,那人也看见了赵武。
虽然,那人身形矮小,负手而立,自由一番气度,但却遮了面。
可是赵武知道他是谁,也知道他为什么出手,更知道他究竟想要什么答案。
于是,赵武的手中出现了一片青叶。
随着他松开夹着青叶的手指,那片青叶直接飘了出去,落在了剑光里。
顿时那道剑光起了涟漪,只听“铿锵”一声,电光火石之间,剑光消散,铁剑落地。
那人用的不是飞剑,而是一柄不凡的铁剑。
“一叶落水!”那人眯了眯眼睛说。
跟着,铁剑生光,再次升空朝着赵武刺了过去。
赵武衣袖一挥,洒出杯中茶水,以灵气为风,瞬间将那些茶水化作了无数的水珠,就像雨露一般,然后朝着那人激射而去。
其威力,竟然比最精锐的弓箭手射出的箭还要强上百倍。
“铿锵!”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在水珠不断的打击下,那剑光便化作点点亮尘散在了黑暗里,无声落下,自此消散。
最终,剑光消散,铁剑蹦碎。
“听风问雨!”那人的语气有些颤抖,似乎很是激动。
房间内再度归于黑暗,谁也看不见谁。
忽然,一道红光闪烁。
赵武知道,那人召唤出了飞剑。
如鲜血一般的剑光照亮了房间。
这一幕有些熟悉,他看着那一片血光里那双浑浊的眼睛,觉得更熟悉了。
剑光破空而至,即使隔得有些远,也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剑意。
当然,赵武知道这并不是那人的全部实力,应该只是九分之一。
于是,他扬起了手,一指点在了那剑光上面,就像蜻蜓点水一般。
在那一刻,这个世界都是那么的安静。
顿时,血色的剑光散了,飞剑失去了光彩落在了地上。
那人简直激动的不能自已,颤声道:“点江山!”
赵武没有说话,当一个垂暮的老人在抓住时光长河中某些珍贵的东西时,你并不应该打扰,应当保持着最崇高的尊敬。
即使,这个老人很有可能是他曾经某个不成器的小后辈。
良久,那人长吐了一口气,颤声道:“辰月永兴,当荣万世!”
他的声音就像剑一般,激荡在空气中,金戈铁马。
如果有光,此时那双浑浊的眼睛,应当是清明蕴着泪花的。
赵武想着,缓缓敲打着桌面。
有什么东西也拨动了他的情绪,让他心中多了几分莫名的味道,他并不喜欢这样。
半晌之后,那人回过了神来:“你果真是我大天宗选中的人。”
赵武没有说话,便算是默认了。
那人说:“虽然不知道你身上为何会怀有最顶尖的妖魔功法,但我相信天宗师长们的眼光,就算夫子不在了,还有剑仙和屠夫,不是么?”
赵武没有说话,他在回忆。
回忆此人,究竟是辰月天宗哪一位后辈。
剑意在风中激荡,那人说:“无论如何,别在别人面前,流露出那些东西来,否则,会被杀!”
这些事情,赵武自然知道,因此他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句:“走了?”
那人说:“走了!”
赵武忽然道:“吞剑人!”
那人有些疑惑:“嗯?”
赵武说:“你是辰月天宗,葵月一脉夫子门下第二背弟子,闲乘月!”
看不见的黑暗里,某人浑身一颤,宛遭雷击。
一双老眼昏花的浑浊眼睛里,终是忍不住,落下了数滴饱含往昔的泪水。
少顷,吞剑人,或者说闲乘月有些哽咽着说:“你是谁?”
赵武依然还是咳得很厉害。
他说:“我是一个满身因果的人。”
闲乘月笑了:“小友真有趣。”
跟着,他化作一道剑光就此离去,消失在了无尽的夜空中。
赵武看着窗外月不见星却稀的夜空,喃喃自语道:“原来是小月啊,只是想不到,当初那件事情,竟然让你变成了这样。”
说着,他那双眸子底,流露出了几分伤感来。
……
……
城中城那头河蛟,天子以及满朝文武都没有问,自然也没有人出来说,大家都好像提前知道这件事情一样,事后有很默契的把这件事情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