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秋眼睛眯得更厉害了:“那么说,许世尤是个蠢货才会对调军想要对叶卫国不利,你真当我李春秋去国外这么多年,回来汉唐就瞎了么?”
陆锦徽脸色有些难看,但无论如何他也不敢对李春秋发怒,否则血洗京城的惨剧就会发生,不仅自己要身首异处,凰羽也要跟着倒霉。
想到这里,他决定忍。
于是他叹了口气说:“这一切,都是许世尤怂恿的,朕当初不该听信他的谗言,是朕错了。”
李春秋忽然冷笑了起来:“我认识陛下也有些年头,但还是第一次知道,陛下原来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的能力也很有一套嘛!”
陆锦徽“唰”的一下就黑了下来,他死死地看着李春秋,似乎要从对方身上看出一朵花来。
李春秋倒是毫不在意,直视陆锦徽道:“陛下派叶卫虎去西原三省与漠鹏合作,漠鹏可是当年坑了南王的人,而且南王曾断言此人离开他都能称霸一方,叶卫虎虽然勇猛有余,行军打战也很有一套,但是心机智谋却是不行,陛下将他派去西原三省明显别有用心。”
“漠鹏借兵一百四十万,却不得精兵,自然心中有所打算,且他并不放心自己去为帝都打头阵,铁定要拖帝都某一个大势力下水。”
“所以陛下就给了漠鹏这个机会,把叶卫虎送到了西原三省。”
“只要漠鹏坑死了叶卫虎,叶卫虎的死便可算在南王、藏州赵楠的身上,然后叶卫国就会因为亲弟弟的死而丧失理智,挥师前往藏州,与漠鹏对藏州展开疯狂进攻,同时损伤了南王、漠鹏、叶家的势力,可陛下倒是坐山观虎斗,乐在其中啊!”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却是神情不起一丝波澜,仿佛刚刚所述只是家常便饭罢了。
而陆锦徽早已经有些失态,他愤怒地看着李春秋,颤声喝道:“你……你……你血口喷人,你胡说,朕何时有过这样的算计?”
李春秋唇角微微上扬:“你当然想不出这样的算计,为你出谋划策的,不过是后宫中那个心如蛇蝎的女人罢了。”
怎样逼他陆锦徽,他都可以忍,但是李春秋竟然敢公然侮辱凰羽,他又如何忍。
陆锦徽暴喝一声,顿时失去理智,周身气息暴涨,欲要对李春秋出手。
叶卫国吃了一惊,没想到几句话的功夫,局势竟然变成了这样,刚才李春秋的分析很合理,而且头头是道,陆锦徽也因此失态。
他知道,李春秋的言语,恐怕中了陆锦徽心思的七七八八。
不过他却有些愤怒,他忠心忠义辅佐陆锦徽,却换来如此对待,又如何不怒,又如何能不寒心,所谓过河拆桥、忘恩负义、老臣寒心也不过如此罢了。
真他娘的虚伪。
就在叶卫国准备出手帮助李春秋拦下失控的陆锦徽的时候。
李春秋却是不紧不慢的再次开口道:“陛下,你想杀我?”
陆锦徽怒道:“是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血口喷人,犯上作乱。”
李春秋大笑了起来,说:“陛下,你的命怕比臣的要金贵的多吧?”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