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后,他递给了一旁的赵时哽。
待赵时哽也看完,二人对视一眼,觉得这个安排没问题,便同时抱拳:“我等谨遵赵制使之命!”
邓淳见二人如此直率,心中很是感动,当下抱拳道:“多谢二位同袍!”
“不必如此,我等亦是奉命行事。”
聂斌笑了笑,隨即问道:“以邓將军之见,我等接下来该如何行军?”
邓淳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掏出一张牛皮地图摊开,指著一个方位道:“二位將军率武定军绕道城北,埋伏於大营后方。待察罕攻城,就从北面突袭其大营。大营一乱,他必回援,在下自领八百骑射半路截杀!”
聂斌闻言,微微皱眉道:“邓將军,並非聂某小看诸位,只是八百骑兵...怕是拦不住察罕的大军啊!”
邓淳微微一笑,自信满满的说道:“哈哈...聂將军不必担忧,在下这支骑射,从淮北杀到淮南,与金国铁骑、蒙古探马赤军都交过手。论骑射略逊蒙古人一筹,但论近身搏杀,蒙古人可打不过我等。”
“可八百还是太少了,稍有不慎便全军覆没!”
聂斌想了想,继续道:“我武定军有骑兵一千五,不如由赵兄弟率领其中的一千骑,配合邓將军行动吧!”
邓淳听得这话,觉得自己若是再拒绝,反而不够大气了,便点头道:“劳烦聂將军牵掛,那就如此好了。”
一旁的赵时哽对此安排没有异议,只开口提醒道:“通州城內还有静海军,若欧签判同时出城夹击,三面合围,察罕插翅难飞。”
邓淳点头道:“今晚我入城联络一番,定然不会让欧签判错过战机的。
三人商议完毕之后,各自领兵而去。
是夜,月黑风高。
邓淳小心翼翼的摸到了通州城之下,抬头看著满目疮痍的城墙,心中不由得暗自钦佩0
能顶住蒙古十三日的进攻,无论是通州城还是欧签判,都了不起!
就在这时,城头突然传来一道嗤声。
邓淳下意识脑袋一缩,一颗石子飞过,將他的头盔打飞。
这一下把邓淳嚇得魂飞魄散,要不是自己躲得快,加上头盔够厚,光这一下就能把自己送走。
“咦?”
城头传来一声疑惑之声,邓淳连忙举起手道:“別打了,別打了!自己人啊!”
“自己人?”黄药师站在垛口后,淡然问道。
“在下邓淳,乃淮东制置使赵大人派来支援欧大人的!”
说著,邓淳亮出了淮东制置使令牌。
管鉞站在黄药师身边,眯著眼睛看了看,开口道:“这隔得太远,看不清啊!”
“那我扔上来,两位接著。”
说罢,邓淳奋力一拋,將令牌扔到城墙之上。
黄药师单手一夹,便夹住了令牌,隨手交给了管鉞。
管鉞仔细检查一番后,对黄药师抱拳道:“老前辈,是真货!”
“那就放下吊篮吧!”黄药师闻言,淡漠的说道。
“是!”
此刻的欧羡正在城楼之中,手里拿著一份苏墨整理好的文书。
他看著这些日子消耗的资源,心中不禁一嘆,果然是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啊!
还好通州家底够厚,能抗住这一波消耗。
就在这时,管鉞带著邓淳来到门口,“大人,淮东制置使赵大人麾下先锋大將邓淳求见!
“哦?快请!”欧羡闻言,立刻说道。
管鉞这才推开门,让邓淳入內。
“末將淮东先锋马军指挥使邓淳,见过欧大人!”
“邓將军免礼!”
欧羡扶起邓淳后,微笑著说道:“邓將军来到通州,看来赵大人的计策快要完成了啊!”
“欧大人果然料事如神!”
邓淳没有半分隱瞒,將自己与聂斌、赵时哽的计划一一道来。
欧羡静静听完,温和的说道:“三路合围,时机正好啊!那就这么约好了,明日一战定乾坤!”
“欧大人说得好!明日咱们一战定乾坤!”
接著,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后,邓淳才孤身离去。
欧羡思索片刻,对一旁的管鉞道:“传令下去,明日让弟兄们饱餐一顿,咱们决战!”
“是!”管鉞立刻抱拳应了下来。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察罕升帐点兵。
十三日攻防,蒙古军伤亡四千,投石机折损过半,对楼仅剩五座,看来好像通州挡下了蒙古的猛攻。
但察罕注意到,从昨日午后开始,城头箭雨密度明显下降了些,滚木石也减少了近半成。
所以,察罕断定通州弹药將尽,只要攻个一两日,此城必破!
想到这里,察罕点兵道:“严忠济!”
“末將在!”严忠济走出列队,行礼应道。
“今日你部为先锋,主攻南门,把云梯给我搭上去!第一个登城者赏金百两、官升三级!”
“末將领命!”严忠济嘴上答应得痛快,心中却满是惆悵,他麾下將士死伤近两千,已经伤筋动骨了,再打下去,他这万户得降级成千户。
察罕並不在乎严忠济的反应,他只要结果。
“其余各部,隨本帅压阵。今日不破此城,绝不收兵!”
隨著察罕一声令下,號角齐鸣,蒙古大军依次涌出大营。
今日的蒙古大军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其攻势如决堤洪水,从三个方向同时涌向通州城。
投石机齐发,石弹砸在城墙上,震得砖石崩裂、尘土飞扬。
烟尘未散,数千步卒便扛著云梯衝过护城河,盾牌高举,將箭雨都挡了下来。
云梯搭上垛口的瞬间,蒙古兵咬刀攀登。
一名百户率先登城,刀锋刚出,便被长枪刺穿肩胛,此人竟咬牙攥住枪桿不放,反手一刀削断枪尖,扑入城头与守军扭打在一起。
在他身后,第二名、第三名士兵藉机翻越垛口,加入了战斗之中。
一名千户右手被滚木砸断,白骨外露,他撕下袍角草草一缠,左手持刀再次冲向城墙,嘶吼道:“长生天在上,今日必破此城!”
下一刻,一支箭矢精准命中其咽喉,千户来不及再说第二句,便栽了下去。
欧羡则神情淡漠的换个方向,继续射杀那些蒙古將士之中的勇猛之辈。
就在此时,蒙古大营北面忽然传来震天喊杀声,无数宋军步卒从山坡上杀了出来。
聂斌更是一马当先,长枪横扫,两名守营蒙古兵被拦腰打飞出去,鲜血喷喷三尺。
武定军长枪如林,刀牌手护翼,神臂弓手在后连续射击。
蒙古大营留守將士不过三千余人,剩下的都是伤员,如何当得下武定军的衝杀?
猝不及防之下,营地內一片大乱。
一时间,帐篷起火,粮垛燃烧.....
天边一片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