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被看穿了，陈渊也就没否认。
“苏媚那女人確实是死在了我手中，不过红莲圣母的真灵你別想要了，已经被我炼化了，无终神树也已经倒塌，那化生珠倒是在我手中，你想要拿什么东西来交换？”
听到陈渊这般说，曇无竭倒是没什么意外，只是有些可惜的摇摇头：“倒也能猜到，似陈施主你这般人物，又岂会畏惧红莲教那些鬼域手段？定然是要炼化那丝真灵的。
不过没了红莲圣母的一丝真灵，红莲教再次诞生一位圣子或者圣女便要很长一段时间，红莲教恐怕又要蛰伏一阵了。”
陈渊微微皱眉：“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我怎么感觉你想要復兴红莲教？你可知道，红莲教若真是再次捲土重来，定然还会造成诸多杀戮混乱。”
一开始陈渊以为曇无竭只是要让苏媚去帮他夺得化生珠和无终神树，但现在看来，这曇无竭好像也同样在乎苏媚，准確点来说他在乎的竞然是整个红莲教，他竟然不想要红莲教蛰伏，这和尚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
曇无竭笑了笑，那笑容灿烂温和，其周身都笼罩在一层天生的微弱佛光中，此时的曇无竭简直比司白更像是圣子。
“因为小僧想要让天下大乱啊，红莲教便是一个搅乱天下的好工具。”
陈渊眼神猛的一变，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个慈悲为怀的出家人，佛门大派龙树禪院出身的弟子居然说自己想要天下大乱？
曇无竭凝视著陈渊，道：“陈施主，你是个明白人，应该能看出来，这如今的天下是什么模样。皇帝好大喜功，昏庸无道，贵族官吏贪鄙不堪，百姓民不聊生。
不光是朝廷，就算是一些江湖大派都烂透了，一个个残忍暴虐，欺凌弱小，为求利益不择手段。陈施主你那位好友，凉州剑客顾临川应该看得更加明白，他出身凉州，那里的情况也是最为严重的。乱世用重典，沉屙下猛药。
既然这天下已经烂透了，那还不如就此將其彻底打烂，最后自然有天命降世，重塑乾坤，还这天下一个安稳。”
“所以你便勾结，甚至是资助红莲教来搅乱这天下？”
曇无竭点点头：“红莲教別的本事没有，搞事情的本事倒是一流，只要红莲教再度席捲天下，小僧相信这天下溃败的速度还能再快一些。
不过现在既然红莲圣女被陈施主你杀死，那小僧只好再换一个方法了。”
“但你可知晓，红莲教一旦再次席捲天下，恐怕要死伤数十万人乃至於上百万人！”
曇无竭笑了笑，道：“小僧当然知晓，不死这么多人，如何能让天下大乱？”
陈渊冷笑一声：“这般狠辣的计谋，也是佛经中教给你的？”
曇无竭双手合十，嘆息一声：“是也不是。
小僧知道这样会死很多人，但不破不立，他们现在不死，將来也会死。
他们现在死了，乱世会更快来临，也会更快平定，將来可以活更多的人。
当然小僧也知晓，自己这般做將会沾染一身杀业，但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佛法不是坐在佛堂中对著佛像念经就能念出来的，终究要到这世间去走一遭，才知何处是地狱，何处是极乐净土。”
陈渊看著曇无竭，心中只浮现出两个字来：妖僧！
这位龙树禪院的年轻俊杰，名动江湖的佛子曇无竭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妖僧！
曇无竭说的这些话虽然离谱，但陈渊能看出来，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是真的认为自己是引动天下大乱其实是在救人。
曇无竭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他是为了救人而杀人，但正因为如此，这般行事方式才显得妖异的很。“你现在与我说这些，就不怕我把这些都说出去？”
曇无竭笑了笑：“这就是名声的重要性了，小僧经营了许久的名声还是很有用的。
就算陈施主你把这些都说出去，江湖人也会认为是你在故意栽赃陷害。”
陈渊默然，还真是如此，曇无竭就是这般有恃无恐。
他自在江湖上成名以来名声便很不错，比明重那金刚降世般的火爆性格好多了。
这般疯狂的话说出去，又没有证据，没人会相信的。
这时曇无竭看向陈渊，道：“红莲圣女既然已经被陈施主你所杀，那红莲教便是没用的工具了，小僧也不会再跟他们合作，所以陈施主也不用敌视小僧。
在这通天塔內，小僧与陈施主可是有许多能够合作的地方，比如共同对付圣子司白和神王传人姜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