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万蛊盟的总部所在经常变动,因此在苗疆建立了许多联络地,陈渊到了那地方后,自然有人会带他来万蛊盟的。
不过等陈渊来到了那落雁峡,陈渊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那落雁峡中央是一座小型村落,此时几十名蛊师正在激斗著,其中一波人皆是身穿黑袍,背后绣著蛊神教的印记,另一波应该是万蛊盟的人。
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血跡在青石板上蜿蜓成溪,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腥甜味。
陈渊目光一凝,迅速扫过场中局势。
万蛊盟这边明显处於劣势,七八个人被蛊神教十余人围在村落中央的一处石附近,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中年妇人,她左手已经齐腕断去,右手中一只青金色的巨大甲虫正散发著幽绿色的光芒,死死护住身后几名年轻蛊师。
“花婆婆,你断了一只手,还能撑多久?”
蛊神教那边领头的是一名凶恶汉子,满脸横肉,嘴角掛著一丝戏謔的笑容:“你们那劳什子万蛊盟就是一群乌合之眾,我蛊神教雄霸苗疆之势无人能挡,教主更是神威盖世,不输苗疆大观。
我劝你还是识相一些,此时认输投降,將万蛊盟的情报都说出来,我还能饶你一命,保你进入蛊神教。否则的话,我便让你这一脉彻底在苗疆消失!”
花婆婆冷笑一声,脸色因失血而苍白如纸,眼神却凌厉如刀:“就凭你聂豹?別忘当年你在村里因为偷炼蛊虫导致蛊虫暴动,被村里公审,跪在我面前磕头求我饶你一命时的模样!
若早知道你是这般狼心狗肺之辈,我当初就应该让你受那万蛊噬心之刑罚!”
聂豹脸色一沉,眼中掠过一丝恼羞成怒的狠厉:“老东西,给脸不要脸!上!”
话音未落,蛊神教的人齐齐出手,十余道蛊术同时炸开,毒雾和蛊虫铺天盖地般朝万蛊盟眾人罩去。花婆婆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蛊虫上,剎那间绿光大盛,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挡在身前,但那屏障只撑了两个呼吸便开始龟裂。
而花婆婆身后的那些年轻蛊师战力有限,有些人手中甚至连攻击性的蛊虫都没有,这也让花婆婆顿时陷入绝望之中。
就在这时,一股佛音梵唱之声瞬间响彻天地。
满天佛光绽放,虚空中金色波纹绵延百丈之地,剎那之间无数毒雾被驱散,蛊虫一个接著一个的被硬生生震死。
一名穿著黑色武士服、腰佩血色长刀的年轻人落在两拨人中央,面无表情的看向蛊神教的眾人。“阁下是哪条道上的?我乃是蛊神教香主聂豹!阁下应该知道我蛊神教在苗疆代表著什么。”聂豹瞳孔微缩,声音里多了几分忌惮。
他早年在中原之地行走闯荡,见过的元丹境宗师也不少。
但似眼前这人气息如此深厚恐怖的,他却是从未见过。
“滚!”
陈渊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来。
聂豹面色一僵,隨即眼中凶光大盛。
这里是苗疆,是蛊神教的地盘,他在自家门口要是被人一句话就嚇退了,以后还怎么在教中立足?“胆敢辱我蛊神教,找死!”
聂豹冷喝一声,双手连掐诀印,周身黑雾翻涌,一条由密密麻麻,无数蛊虫凝聚而成的黑色蟒蛇从雾气中窜出。
大口一张,竞然开始疯狂地吞噬周围的天地之力,裹挟著凶厉的威势向著陈渊撕咬而去。
与此同时,其余蛊神教弟子也纷纷出手,各种蛊术从四面八方轰向陈渊。
花婆婆脸色大变,急声喊道:“公子小心!!那是聂豹的本命蛊……”
话没说完,她便住了口。
陈渊伸出手来,虚空一握,磅礴的混元之力骤然爆发,恐怖的气息瞬间降临。
那无数蛊虫组成的黑色蟒蛇在空中骤然僵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七寸,然后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黑色碎屑飘散。
本命蛊虫被捏碎,聂豹顿时一口鲜血喷出,面色苍白,眼中露出了一抹惊恐之色。
下一刻,陈渊腰间血海听潮出鞘,一刀斩落,那刀芒绵延百丈,犹如血海席捲,淹没眼前的一切!“逃!”
聂豹大喝一声,但却为时已晚。
血海刀芒席捲之下,他与那十几名蛊神教弟子同时被刀芒撕裂,剎那之间落雁峡內残肢断臂遍布,几乎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