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接受外部融资吗?”
王华清抬起头。
“如果能解决问题,带来资源,我愿意接受外部投资。”他的措辞很谨慎,
“但有个前提。我不想靠家里的人脉去找钱。我爸在山西认识不少做煤的老板,他一个电话打出去,两千万三千万的投资分分钟到帐。但那些人投的不是我的项目,投的是我爸的面子。”
他推了推眼镜。
“我不要那种钱。”
顾屿靠在椅背上,两手交叠放在腹部。
他打量了王华清几秒钟。这个人的骨头比他想像中硬。
在清华读经济学读到大四,家里有矿,身边全是各种资源和捷径,但他偏偏不想走捷径。
不是因为傻。恰恰相反,是因为太聪明了。
他太清楚靠家族人脉拿来的钱意味著什么。
每一笔人情投资背后都绑著等量的人情债,拿了矿老板的钱,以后在商业决策上就得看人家脸色。
做不好,丟的不是自己的脸,是他爸的脸。做好了,功劳也会被归结为“还不是靠他爸”。
左右都是死胡同。
“我这里有合適的投资方。”
顾屿开口了。
王华清眼睛一亮。
“谁?”
顾屿拿起桌上的美式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我。”
王华清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顾屿,別逗了。”王华清摆了摆手,
“你刚才那套把规模做大的逻辑我完全认可。但这不是几万块钱的事。开三个验机点,扩招二十个全职验机师,预付物流底价协议,还得砸钱做內容矩阵。你知道这一套下来得多少钱吗?”
顾屿没笑。
他静静地看著王华清的眼睛,神色间透著资本操盘手的睥睨与篤定。
“我先投个两千万,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