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镇北侯府的路上,余琅怀著忐忑的心,驱赶著马车。
而车厢內的任风玦,全程一句话也没说。
这让余少卿很是憋得慌,多次想要回头看看,却又莫名不敢。
此时的任大人十分反常,以他的经验,还是闭嘴为妙。
马车行驶了大概半个时辰后,镇北侯府的牌匾,再次映入眼帘。
不过才几日时间,侯府门前就已显现出一片颓败之势。
门口只有一名万霆军守著,且外表看起来,很是无精打采。
见有车至,他也不过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並不主动上前询问。
余琅停下马车后,向车內人说道:“大人,已经到了。”
里面的任风玦淡应一声,便直接下了马车。
从他的神情来看,並无异样,但余琅多少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两人一同走到侯府门前,主动说明了来意。
“吴將军在的话,麻烦通报一声。”
守门的万霆军闻言,却一声不吭,直接就进去了。
面对这样的態度,余琅隱隱不悦,但转念想到,这些人才刚经歷过死里逃生,也就不予计较了。
当日,杨凛奉太子之命,前来侯府请江霆,抵达后,却只见堆积如山的尸体。
侯府內亦是空无一人。
江霆失踪了,连带著府內僕人,全部不见了踪跡。
直到两日后,吴愷才带著倖存的万霆军,出现在凉州城,向太子请罪。
至此,江霆依然不知踪向,万霆军元气大伤,再也不復往昔…
通报片刻后,吴愷便从府內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断了一条手臂,眉宇之间,也没了往日的神采。
见到任风玦,他似乎愣了一下,但臭脾气却是一点也没改。
“任大人来此,又是所为何事?那日当著太子殿下的面,我等可是什么都交代过了。”
任风玦並不在意他的態度,只道:“殿下今早已回京,命我继续在北境追查江霆的下落。”
听了这话,吴愷倒不好说什么,略微拱手,懒洋洋说道:“那大人有何指示?”
任风玦:“我想先在府內看看。”
吴愷不语,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了一条路。
余琅却看不惯他散漫的態度,当即说道:“大人想在府內看看,当然是由你来带路了,难道你想让我们自己看?”
吴愷闻言,眉头立即蹙起,看神態就知道,他心里很不爽。
只是想到,镇北侯已不在,万霆军亦名存实亡,他也不再是曾经那个八面威风的副將。
当下,只有將胸口处的闷气,慢慢压下去,並做了一个请势:“大人隨我来。”
任风玦向来公私分明,倒也没有故意为难他,见他客气,便也客气了一句:“有劳吴將军。”
这声“吴將军”叫得十分巧妙,吴愷后背一僵,竟在原地愣了一下。
再次回头时,看向任风玦的眼神,总算不再带有锋芒。
一旁的余琅看得嘖嘖称奇,真不愧是任大人,这么轻巧就化解了两人之间的“恩怨”。
吴愷的態度,也在即刻间发生了转变,他不但细致地向任风玦介绍侯府地形,还主动说起了当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