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內,一片漆黑,二人身上没有照明之物,走了一段路后,眼睛才逐渐適应光亮。
不多时,便看到了尽头处的石门。
也是在这时,他们总算发现了异样。
原来,石门的封印,没有被破,上方的鹤印是完整的。
任风玦立即为之一振,“这与我们先前所看到的,並不一样。”
夏熙墨却道:“就是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破除这道封印…”
两人相视一眼,暗自运力,试著推门,却被一股强劲霸道的力量,反推了回来。
那道门,从始至终,竟是纹丝不动。
想来,只有云鹤山的术法,才能破除封印。
夏熙墨似乎想到什么,说道:“你试试,能否用任曜的玉剑…”
任风玦点头,立即取下腰间玉剑,將剑柄上的鹤印,与门上那道相抵。
大概是同脉相连的缘故,下一秒,剑光四溢,竟发出了玉鸣之声。
紧接著,他们听到了顏正初的声音,从石门后传来…
……
书到用时方恨少。
顏正初一直都知道,自己天资不算高,幼时跟隨师父天机学习术法时,没少被骂“资质蠢笨”。
但受师叔的影响,他总愿意,为之付出努力。
九星清辉咒,算是云鹤山术法中,最高深的一类。
顏正初一直到十八岁那年,才正式接触此术。
可光是画出这道符咒,他就画了大半年的时间。
九星所在方位,不得有一丝偏差,他也因此被否认了无数次。
此时此刻,顏道长就像是回到了十八岁那年夏天,顶著烈日,在树下学画符的日子。
恍然之间,耳边都隱隱传来蝉鸣之声,聒噪之极!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加心烦意躁,记不清,更画不好…
想到师父那嫌弃的眼神,以及冰冷的一声“重画”,他仍心有余悸。
“顏正初啊顏正初,区区一个九星清辉咒,怎么就把你难住了?”
十八岁的顏正初,与二十三岁的顏正初,重叠在一起。
他抓耳挠腮,无比煎熬。
可想到被困在结界中的任风玦与夏熙墨,又不得不重新振作起来。
墓室內,不停有阴魂从阵眼中跑出来,顏正初却不敢让自己受到半分影响。
终於,他用指间血,在地上画出了九星图腾。
隨后坐於阵法中,轻念咒语,施展术法,將倒转的九星,一一归位。
紧接著,他听见一声响动,是熟悉的玉鸣之声。
而墓室上方的九星阵,忽然溢出光亮,撒满墓室。
“夏姑娘!小侯爷!你们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他屏息静听,片刻后,任风玦的声音便从头顶上方传来。
“顏道长!”
听见这声音,顏正初差点要热泪盈眶,他儘可能先让自己冷静下来,颤著声音问道:“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任风玦回道:“我们在赋楼底下的阴墓之外,只不过这道石门,我们暂时打不开。”
顏正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石门,解释道:“你们应该是因为九星阵的缘故,去了另一道虚空,我现在已將九星归位,应该能让你们回来。”
任风玦总算看到一丝希望,连忙问:“那我们,该如何打开这道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