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此时,一直关注比试的人没有一个能够静坐的住,纷纷起身,脑海中浮现出张念先前神出鬼没的情形,在过去只闻其名不见其形步法在今天已经见识过无数次,不过仅是那周家女子施展。而今,张念方才摔了个狗吃屎的模样,虽然滑稽,可没有人会发笑。
“这是流云步吗?”
“为什么他也会?”
“莫非他也姓周?”
与此同时,亭台之上,周老身后的那对中年男女也是呆滞片刻,互相对视一眼,从对方眼神中同样看出震惊的神色,而周老神色表情一直变化,到最后长叹口气,坐在那里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同时,那些各院师长也是目露惊讶,不断和身边的人低声交流,议论此事。
苏雪同样也是不可思议的神情,叹道:“怎会如此?绝对没错,此子方才使用的是流云步。”
周明望着八卦台,看着满是灰尘的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脚印,心道果真如此,与自己所想一样,没想到他竟真有这般能力与魄力。
白落雨紧绷的身体终于缓和,面纱之下露出会心的微笑,望着张念心道:真不愧是你啊。
陈安同样也愣住了,他望着八卦台上的脚印,回想起清晨他信誓旦旦的模样,还有他指示的那双新鞋,突然明白了,也突然开始佩服起他来,置之死地而后生说的就是他吧。
张小星依旧捂着双眼,不过手指间留着一道缝,似乎在偷瞄着前方的情形,张小月摸着他的脑袋,笑道:“没事了,你的小念哥哥已经要赢了。”
杨如风已经开始正色起这位参悟女娲碑的天才,据巫山记载,女娲碑的试练并非单单看一个人的天资,也有那种明明并不出色却得到女娲娘娘垂青的普通弟子,往后才凭借女娲碑剑法展现。他原本以为这张念也是那种人,明明年纪不小修为却奇差无比,定是资质上不足,但有幸参悟女娲碑,修为这才一帆风顺。他也是进过女娲陵的人,当然他也不会去羡慕和嫉妒,只是现在杨如风觉得待张念入圣之后再与他一较高下,现在为时尚早。可如今他表现出来的天资,与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文子墨摇动水墨折扇,殊不知早已乱了以往自己的节奏,他望着张念狼狈的身影,喃喃道:“剑神决流云步他究竟还有多少出乎意料的本事”
张念虽然稍露苦涩,想来是杂质灰尘的味道并不可口,嘴中还有留有异感,可他表露出来的喜悦却是藏不住的,他不断的轻轻跺脚,脑海中浮现起那一串接着一串的玄奥步法,脸上也露出极为开心的笑容。
“为什么”
周小璇的目光有些滞凝,她望向张念的眼神很是混乱,夹杂着许许多多的情绪。她再也忍受不住,朝着张念咆哮嘶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话还未说完,她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张念身后,手中长剑迸发出无上灵力,狠狠得朝着张念背后刺去。
可没想到,张念同样也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出现在周小璇先前所在的位置,喜悦之情缓缓消失,继续深思步法的奥妙。
周小璇像是发疯一般,再次直奔张念而去,运转着如今全部的灵力,从正面对着张念攻击。
张念再也不像一开始那般束手无策,反而是同样施展流云步,闲庭信步一般躲避着周小璇那已经开始乱了章法的剑法,就和周小璇躲避张念的攻击一样,那般轻松。
“为什么!”
周小璇依旧在咆哮,她想起自己幼时学习流云步,一步一步,从早到晚,一直在照着流云步的行迹行走。走到脚破了,走到腿酸了,用着不能出现失误、不然后悔万分的心态去修行流云步。汗水夹杂的血水滴滴滴落在院中青石板上的场景还是那样刻骨铭心,所有的努力换之而来的是族中长辈的称赞、同期族人的羡慕。
可所有的一切在今日里,全部被打破了。
一个人,他用着与自己交手的机会,将自己苦修多年才大成的流云步尽数学了去,就在自己的眼前施展了出来。
她望着满地的脚印,大大小小、歪歪扭扭不同的脚印此刻竟然有些讽刺。
她知道了他是如何学会流云步的。
她的眼角间,有丝丝晶莹飘落,夹杂着血红的颜色,滴落在了八卦台上,就和幼时那般,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