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念沉默着,点了点头。
张小月见张念的情绪似乎不太好,于是问道:“小念怎么了?是不是体内的经络还患有重伤?”
陈安耸耸肩,说道:“我刚看了下,他的内伤大致好的差不多了,应该不是疼痛的原因。至于为何闷闷不乐,我哪里知道?”
张念的声音很是低沉道:“我都沦落到如此地步,皇城之中依旧没有消息传来,看来只凭等是无望了,只有亲自前去,请求一见了。”
陈安摸着下巴点头道:“说来也怪,如果说以前成功参悟女娲碑成为圣人之姿,皇上没有选择见你一面还能说得过去。可如今朝试已经结束三日,竟然还无一丝消息,这就有点奇怪了。按理说往年朝试结束,第一时间皇上便会召榜首进宫,完成他的请求,这一次为何拖了如此之久?就算是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也不会连个风声都没有吧”
张念听后,挣扎着问道:“你是说,皇上还未召见榜首?”
陈安点头道:“不然你以为我们再等什么?”
张念沉默片刻后,想起蓝清微在与自己比试时透漏出的那一丝决绝,证明他也有着不得不成为榜首的理由,究竟是为了名?还是为了物?想到这里,张念突然想起,蓝清微听闻自己口中说出“神农丹”后的熟知与沉默,说明他早已知晓“神农丹”的一切。
难道,他也是为了神农丹不成?
很有可能!
想到这里,张念突然坐不住了,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也要坐起,吓得陈安他们连连按住了他,喊道:“你别乱动啊!你身上还上着药呢!”
张念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嘶哑起来,喊道:“快!快带我去皇宫,不然就来不及了!”
张念左脚踏地,立即向前倾出,陈安赶上前将他扶住。不仅是剧烈的疼痛,自己的左脚踏地的那刻起,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知觉。
陈安示意张小星,二人一同将张念按在床上。陈安见张念如此鲁莽,他喝道:“你这是发什么神经!脑子也被打坏了?动都动不了的人还想去皇宫?怎么去?趴着去?有本事你从天师院一路爬到皇宫,让长安城的人见见,朝试榜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念还在猛烈挣扎着,张小月竟然不知从哪里寻来一根又粗又长的绳子,和张小星二人准备将张念整个绑起来。张小月还说道:“小星,快,将你小念哥哥绑起来,免得他挣扎撕裂了伤口,导致血流不止。”
听到陈安这么一句话,张念愣住了,停止了动弹,问道:“朝试榜首?”
陈安瞳孔中满是恐惧,他和张小月对视一眼,二人一同用手伸在张念额头上,喃喃道:“完了,不会真的把脑子给拼坏了吧?”
张念又急切着问道:“你刚说什么?榜首不是蓝清微吗?”
陈安几人瞬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张念。
“什么?你说我施展了一招闻所未闻的剑法,被周明认定蓝清微绝非敌手,所以判定是我赢?”
陈安有些无语的看着不断重复这么一句话并露出不可思议神情的张念,摇着头叹了口气,说道:“所以,你真的忘了你在台上做了什么?”
“什么?我居然是榜首?我居然是榜首?”张念依旧喃喃自语。
张小星担忧道:“小念哥哥,你真的没事吗?”
张小月也看着这般奇观的张念,叹息道:“没想到竟是如此结果,本来还想问他的那一剑究竟是什么剑的。”
陈安双手抱于胸前,说道:“你说那一剑不是手札上的剑法,而且我今日出去也只听到张念施展一招奇异的剑法而非他院之剑。所以,这一剑究竟是什么剑?”
张念从震惊中缓缓恢复过来,长声道:“当我醒来之时,我本以为自己败了。先前又听到小星说我若是知道真相会受不了,再加上你们再门外说如何帮我一事,我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败了。”
张小星想起自己在门外说的那句话,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我只是说这几天前来院中宴请小念哥哥的人非常非常多,但是并未收到来自于皇宫的消息,所以才那么嘀咕的。”
张念怔怔的看了眼张小星,又转头对着陈安说道:“那你先前说的亲自带我去皇宫也是因为此事?”
陈安嘲讽道:“当然,你的事我们心里也清楚,人命关天,肯定是不能拖拉。可千算万算,皇宫里边的那位是真猜不透,至今未有召请你的意思,所以我才想让我爹帮忙带你入宫。”
张念又问道:“那你后来说什么全长安城看我笑话又是什么意思?”
陈安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嘲讽道:“我哪里说看你笑话了?我说的是看你笑!你可知道这几天院门都快被踏破了?参见的、求亲的、指点的简直络绎不绝,哪个不是想亲眼见你笑一笑?我有说错吗?”
张念听着陈安不断的嘲讽,心中没有一丝不快,反倒是极为开心。他看着屋顶上的残痕,竟觉得它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就连嘴角也浮现起一抹轻松的笑容,心中开心道:
“原来,成为榜首的心情,是这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