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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内心

文子墨见张念出手,赞叹道:“朝试之中距离过远,无法亲身感受张兄的神魂,如今离的近些,才能感受其中的强悍,果真是令人惊叹。”

张念收起灵力,说道:“文院长言重了,这只是修行道剑和女娲碑一行后的收获而已,并不稀奇。”

文子墨笑道:“张兄肯修行神魂这让文某很惊讶,毕竟在世人眼中,神魂只要足够便可,无人会将精力放于上头。”

张念回道:“只是练剑时顺带的而已,与神魂之法相比效果差的太远了。”

张小月将珍珠抱到床上平躺下来,说道:“文院长,请。”

文子墨点了点头,走进屋中,说道:“运转神魂之法时,最忌受人打扰,况且还是如此精密的施展。”

张小月点了点头,走出屋外,将门闭上。

望着紧闭的屋门,陈安双手抱拳,说道:“你说,他是不是怕你偷学了这神魂之法,才这么说的。”

张念淡淡回道:“不知道。”

陈安面色不悦,说道:“老奸巨猾……不,小奸巨滑,也不对,是少奸巨猾才是。”

张小月说道:“别想这么多了,希望珍珠能度过这道难关。”

陈安拍了拍张小星的肩膀,笑道:“放心,小星星都说没问题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张小星点头道:“嗯,一定能行的。”

刹那间,从屋中突然传来一阵惊异的波动,突然透过略过他们的神魂,令他们心中震惊。

张念惊道:“这……这就是神魂之法?”

陈安的脸上也露出凝重神色,说道:“果真玄奥无比,这种感觉,仿佛赤身裸体站在他的面前,一丝不挂。”

张念无语道:“你这是什么形容?”

这股感觉转瞬即逝,一瞬之间就消失在这里,只有隐隐间感觉到屋中蕴含的磅礴神魂。如今,在他们眼中,面前这座房屋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张念他们瞧瞧离开这里,回到院中桃花树下的石凳边,等待着文子墨。

与此同时,屋中。

文子墨在屋门闭上的时候,便将手中的水墨折扇收了起来。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看着躺在自己面前的珍珠,喃喃道:“你啊你,竟然如此抗拒这世间。他们说的不错,如果想让你彻底恢复如初,只有抹掉你的记忆才可。”

随后,文子墨淡淡说道:“可你真的希望那段记忆被抹除吗?”

没有任何回答。

文子墨深深呼吸之后,凝望着熟睡中依旧紧皱眉目,说道:“人的记忆是伴随着一生的东西,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你会有很多美好的记忆留存心底,令你难以忘怀。很想知道,你的记忆中最美好的事是什么。”

说到这里,文子墨抬起右手,用水墨折扇的顶端轻轻点出。这一刻,他的身上蔓延而出一阵阵神魂之力,虽不如张念的厚实,但远比他的灵动。文子墨的发丝无风自动,轻轻漂浮起来,下一刻,他的神魂开始跃动,如同淡淡灵光一般,向前扩散,将珍珠的身体全部包裹起来。

蓝清微的瞳孔深处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灵力神魂运转至极致,片刻之后,他缓缓闭上了双眼,而他的另一个双眼却睁了开来。

文子墨的周身场景一闪,化作另一个场景食为天。少年陈安站在他的面前,笑着为食为天的人说着自己的理念,所有侍女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包括珍珠下一刻,场景再变,变成一座小院,小院中炊烟袅袅,炉台上坐着清淡饭菜,屋中一家大小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包括珍珠。

然后,天旋地转。

天空中是褶皱的长安城墙,不断盘旋于上空,不时有石块落在地上,砸出大坑。空中悬挂着一轮血月,血色月光之下,所有的一切都是破碎崩坏,唯独这座小院是完整的。

灶上的稻米已经枯萎,火焰也已经熄灭,地上流淌的鲜血成河,沾满整座院落。屋中躺着数十人的尸体,尸首分离,惨不忍睹。屋中也有寥寥几人,包括珍珠。

珍珠蜷缩在地上,不断向前挪动,可无论她如何努力,竟无法挪动一分。在她面前,站着几位身着宫廷太监服饰的人,满身是血,脸上流露出骇人笑容,还不断发出咆哮的笑声。几人将珍珠围了起来,看着她,一直在笑,一直在笑。

珍珠一直在哭喊:“我全说,我全都说……”也一直在向前爬,却一直爬不出他们的包围。太监中为首一人,面目狰狞,如若地狱中挣脱出来的恶魔,将他的手慢慢伸向蜷缩在地上的珍珠,露出阵阵怪异的笑声。

文子墨站在院中,看着这样的情景,淡淡说道:“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