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念将其轻轻打开,只见他的目光似乎有些愣住,仿佛有些不可思议一般。
“胡人。”
这个略含贬义的二字,就写在卷宗的第一页,也就代表着,这是一卷描写胡人而作成的卷宗。
文子墨走到张念身边,只看了一眼之后便有了结论,他淡淡说道:“看来,事件有了新的走向。”
看着张念呆若木鸡的样子,张小月问道:“怎么了?上边到底写着什么?”
“胡人。”
文子墨说道。
叶天依旧用着冷淡的声音说道:“难道,此事是胡人所为?”
文子墨点头说道:“应当如此。”
随后,文子墨突然看向陈安,笑道:“不过陈公子应该早已看出其中的端倪,我想结果他也似乎了如指掌,不知陈公子还有什么其他的见解?”
陈安笑道:“我哪有什么见解,只不过是经历过此事之后有了些许经验,看到书卷中包含的标记之后立即想到了这一点。”
周小璇还是满脸疑惑,她问道:“可是为什么要将最后的去掉?为什么这样的解答在你们眼中就成了正确的?”
陈安笑道:“其实很简单,最后的看起来很别扭就是因为他并非是张力写下的,或许是自己在倒下之后手骨隐约按下的两个痕迹,又或许是我们发现之后移动过他的尸骨所导致的两个痕迹。”
周小璇听着陈安的话,并用双眼看着他的脸,等候着他接下来的回答。
陈安又笑道:“这么说吧,若我是他,在我将死之际留下信息的话,定会用最快最短最容易遮掩的方法。杀我的人是个胡人,而且是一个修行歃血魔功的胡人,我很清楚片刻之后定会化作一具白骨,所以我只要将他是胡人的消息留下来便可让受降城中的弟兄们有了目标并加紧戒备。如果说我想留下两个卦象,这两个卦象必将轻微的分离一些,以免认错。如果我要留三个卦象的话,之后一只手必将无法遮掩,若被凶手看出,那便前功尽弃,自己与其余四十四位弟兄就与先前的弟兄一样白白丢掉性命。出于对八卦的熟悉,我可以将三个卦象连在一起,这也是最后那一部分看起来格格不入的原因。”
周小璇听后,感觉很有道理,于是点头说道:“如果你猜错了呢?”
陈安笑道:“那也只能顺着这条路查下去,不是吗?这可要比无头苍蝇要强得多。”
众人用一种惊讶的眼光看着陈安,他的这一番话很有道理,似乎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文子墨说道:“如果说将此事作为重点前进的路,将另一本神话传说作为另一条路,不知陈公子还有什么要说的?尽管说来听听。”
陈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神色极为郑重,说道:“如果说张力想要告诉我们的就是胡人这一消息,那么我们这里就要面对三个难题。”
文子墨惊讶问道:“三个?”
陈安点头说道:“其一,既然他是胡人却又开始修行了魔族魔功,那么便有很大的问题:究竟有几个胡人修行过这等歹毒功法。受降城所在的方位刚好是胡族之地,再往北行便是极多的胡人,我们若是擅自突进,不知其底细,那肯定是有去无回。”
“其二,胡人究竟是如何得到这魔族魔功的?或许是当年楼兰一战遗留下来残卷功法,有人经受不住诱惑而选择修行,若是这样还好。可要是与魔族勾结,我们又不知究竟有多少人暗中与魔族串通,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可是天大的灾难。”
“其三,魔族是否身在这九原郡。此次异动本是魔族功法所引起的,谁也不知究竟有没有魔族参与进来。除去去年魔族哈查前往天师院刺杀张念未果,这一年来,不,这十几年来很少听闻魔族的身影出现在中原。此时他们将魔爪伸向胡族地界与大唐边境,为的究竟是何事?”
陈安说完他的三个难题,停顿了下,再次说道:“如果,如果魔族真的在暗中密谋着什么,就算我们身后有圣人护佑,我也感觉前方的路,很难。”
文子墨突然笑道:“陈公子能凭借一条小小的线索就能想到如此之远,真是令人佩敬佩。不过,此次的异变并非单纯的任务,而是关乎众多受降城的将士以及边关所有百姓的性命,就算前方有多危险,我们修士也不可退缩一步。”
陈安看着文子墨的神色,笑道:“文院长说笑了,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要采取行动,定要做好所有的谋划,步步为营才是上策。”
文子墨回道:“那是当然。”
突然,营帐中传来张念的声音:“明日一早,我便前往胡地,探查此事。”
文子墨将目光落在张念身上,淡淡说道:“张兄,我们可不是身在长安城中,无论如何任性而为都无需担心自己的性命。凡事需从长计议,万万不可鲁莽。”
张念的目光深处夹杂着决绝,说道:“既然面前有了路,我就得顺着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