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骄傲的人类是不会向诸神投降的
圣吉列斯犹如一道迅猛的雷霆,动作快到出现一连串的残影,如狂风般冲入敌阵之中手中长剑与长矛交错横扫,撕碎视野內的所有敌人,剑刃劈开一名终结者的胸甲,长矛紧隨其后贯穿另一人的咽喉。
连续斩杀多名敌人后,他振翅飞起,准备摧毁更重要的目標。
洁白的双翼在硝烟中展开,捲起的气流把周围还在燃烧的弹壳和碎石吹得向四周翻滚。
他冲向高空,冲向那些正在向城墙倾泻火力的叛军炮艇和正向高墙移动的攻城塔。
“为了圣吉列斯,为了帝皇。”
留在地面血天使们齐齐发出战吼,前排的战士们在吼声中集结成盾墙,血色的动力甲肩並肩排列,暴风盾的边缘彼此交叠,在日光之墙的城垛后方构成了一道由陶钢和意志垒成的盾墙壁垒。
他们朝著还在源源不断涌上城墙缺口的午夜领主发动了衝锋,盾牌撞在叛军的动力甲上发出的沉闷撞击声,压过了远处的炮火。
达奇也在衝锋的圣血天使之中,手中那把链锯剑疯狂咆哮,单分子锯齿在高速旋转中將接触到的一切都撕成碎片,登上城墙的午夜领主普遍穿著终结者甲,这种比標准动力甲厚重数倍的陶钢与精金复合装甲,把他们变成了行走的钢铁堡垒。
午夜领主们手持重型盾牌,盾面上蚀刻著诺斯特拉莫古老的罪罚符文,在炮火映照下泛著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光泽。
达奇的链锯剑砍在上面,的瞬间进发出一连串刺目的火星,却无法撕裂,只留下几道极浅的白痕。
“一个个都是乌龟盾。”达奇心中暗骂了一句,就从腰间磁力锁上取下一颗手雷,拇指弹开保险片,在手中默数了两秒后扔出,手雷精准滚入前排那面重型盾与右侧同伴盾牌之间一道不到一拳宽的缝隙。
轰的一声巨响,爆炸的衝击波把那几个终结者掀飞,盾牌脱手在空中翻滚,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巨响。
达奇没等硝烟散尽就顺著缺口,冲了进去,一个午夜领主的终结者,挥舞手中的动力爪,试图撕碎达奇,但达奇的速度比对方更快,他侧身躲避迎面挥下的利爪,右手炼锯剑从下往上撩起,锯齿切入终结者头盔下頜位置,这个位置是整副终结者甲最脆弱的密封环,链锯剑撕开密封环,轻鬆撕裂对方的咽喉,鲜血瞬间喷溅而出,隨著痛苦的闷哼声,那位午夜领主轰然倒地,达奇踩著敌人的尸体,振臂高呼:“为了圣吉列斯,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这一幕,极大鼓舞了其他圣血天使,他们咆哮著涌过来,顺著缺口杀向午夜领主,犹如一柄被烧得滚烫的刀刃切开凝固的油脂,一个接著一个击倒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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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双方混战廝杀时,午夜领主的无畏登场了,沉重的战爭机器迈著沉重的步伐,从运输艇上走下来,每一步都將脚下的碎石和尸骸踩得粉碎。
右臂掛载的转轮自动炮开始旋转,六根炮管在高速转动,倾泻出密集的弹幕,发出的尖锐嘶鸣好似一群被惊扰的黄蜂,成排放倒冲在最前面的圣血天使,纵使手持盾牌、身穿终结者甲也难以抵抗如此凶猛的火力,仅是片刻,许多勇敢到近乎鲁莽的圣血子嗣就被撕碎,死状淒凉。
达奇一个翻滚躲过扫射,爆弹从他背后掠过,击中身后的城垛炸开一片碎石。
他在翻滚中从腰间抓出一块粘性手雷,借惯性顺势一甩,手雷脱手黏在无畏的左腿膝关节处。
隨著一声爆炸,膝关节的伺服线束被炸断,无畏庞大的躯壳因失去平衡而向一侧倾斜,挣扎了两步,就轰然倒下了。
而在此刻,另一台无畏从己方防线的后方迈步而来。
它装饰著鲜亮的红色涂装,以及圣血天使的徽记。
“叛徒!!”
圣血天使的无畏咆哮著衝过战场,覆盖电弧的动力铁拳,狠狠砸在午夜领主无畏的装甲上面,转轮炮的穿甲弹与多管热熔的炽白光束在不足五十米的距离上对射,步兵们在两台巨物交战的缝隙间互相撕咬。
“拉多隆,来做我的对手。”一位午夜领主的指挥官高呼。
正是纹面伯爵詹多·斯科莱沃克。
他迫不及待想拿下拉多隆的脑袋,让所有人知道是他亲手干掉了防守大门的连长,登上皇宫的第一人。
荷鲁斯一定会奖赏像他这么勇敢且无畏的人,他已经能想到自己的功绩被大书特书的场景了。
几位圣血天使试图拦住纹面伯爵,却被对方以及身边的黑甲卫所杀,斯科莱沃克手中的剑非凡物,里面寄生著恶魔。
那恶魔拥有著干扰他人认知、增强战斗力、使剑刃更锋利等能力,魔剑的加持让斯科莱沃克如鱼得水,自信心爆棚,自认是原体之下第一人。
“拉多隆,来和我一战,我要把你的皮剥下来当披风。”
斯科莱沃克站在血泊中央,魔剑的锋刃上还在滴落圣血天使的血。
拉多隆刚想走过去,达奇就抢先一步了。
。“我来做你的对手,午夜领主。”
“无名之辈,不配做我的对手。”斯科莱沃克语气不屑,甚至没有正眼看达奇。
达奇没理会对方的轻蔑,手中的链锯剑挥砍而出。
他的速度奇快,快到剑身在炮火的映照下拉出的不是一道弧线,而是同时出现在斯科莱沃克头部左侧、右膝內侧和持剑手腕三个位置的数道残影。
“不知死活!”斯科莱沃克大笑著招架,魔剑以自身的意志移动,三道残影全部被剑身盪开,同时,魔剑如迅雷般展开还击,达奇凭藉著多场战斗淬炼出的本能和危险感知,勉强避开了对方的反击。
达奇的技艺確实无双,但魔剑给了斯科莱沃克巫术和超自然力量的神速加持,又一次攻势被盪开,链锯剑的锯齿在魔剑剑身上摩擦出一片刺耳的尖啸,反向弹回的力道震得达奇虎口发麻。
斯科莱沃克顺势跃起,一拳打在达奇的头盔上,沉重的力道让目镜破碎,脸骨凹陷,惨不忍睹。
又作弊!!
达奇退后了几步,吐出鲜血,稳住身形后,看向斯科莱沃克手中的剑,”麻蛋,给我滚,不然我待会进亚空间活撕了你。”
“这是打不过我,所以得了失心疯吗?”斯科莱沃克嘲弄道,他提著魔剑向达奇走来,步伐信步閒庭,对面前之人的头颅势在必得。
下一秒,甜美而邪恶的力量瞬间从斯科莱沃克的体內消失,魔剑里的恶魔主动切断了与纹面伯爵的连接,斯科莱沃克感觉手中的魔剑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不再像之前那样回应他,这让纹面伯爵的心中生出无与伦比的恐惧,那种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我赖以为力量的东西拋弃了我”的恐惧。
他看向面前的圣血天使,瞪大了眼睛。
很显然,魔剑不再回应他,和眼前这个傢伙有关。
“你到底是谁?”
达奇咧嘴笑了起来,语气戏謔的说道:“我是无名之人,现在看来,你的小恶魔不帮你了。”
“现在,让我们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斗吧。
话音落下,达奇就发起了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没有魔剑的超自然加持,斯科莱沃克的实力一落千丈,达奇的链锯剑不断劈落,步步紧逼。
斯科莱沃克连连后退,凭藉多年的战斗经验勉力支撑,每次格挡都要比前一次更慢半拍,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力。
“黑甲卫,快点来保护我。”斯科莱沃克大喊,声音带著恐惧“挡住他们。”拉多隆在同一时间大吼。
圣血天使们怒吼著回应,把那些试图回防的叛徒死死咬住。
黑甲卫的推进被硬生生截停,双方在城墙上展开了一场拉锯战,惨烈无比。
达奇挥剑过顶,聚力斩下,锯齿在城墙燃烧的火光中拉出一道橘红色的弧线,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其万钧之势足以把一个普通星际战士从头顶劈到胯下。
斯科莱沃克用那把已不再回应他的魔剑进行格挡。,剑身与剑身碰撞的衝击力把达奇震得踉蹌后退,后脚跟磕在城砖上一块凸起的弹片残骸上,差点失去平衡。
达奇趁势逼近,如迅雷般连续劈砍。
第一剑从左侧斜劈,被斯科莱沃克勉强架开,第二剑从右侧横扫,把对方逼得再退一步,第三剑从正中直刺,迫使纹面伯爵双手握剑才堪堪挡住。
斯科莱沃克是午夜领主的连长,诺斯特拉莫贵族剑士中的佼佼者,曾在他的个人决斗记录中斩下过十七个首级。
但达奇是第四天灾,是混沌诸神都要畏惧和恐慌的存在,就算不能使用各种奇特手段和道具加持,他的基础技能面板也被提升到一个极高的程度。
达奇的攻势越发凶猛,剑与剑的碰撞间隙越来越短。
斯科莱沃克偶尔的反击,也被达奇以极小幅度侧身轻鬆闪过,最后一次反击被挡住后,斯科莱沃克的魔剑从他的手中脱手飞出。
达奇的链锯剑在同一瞬间刺入他的胸甲,火星四溅,发出金属被撕裂般的尖啸。
锋利的锯齿突破外层装甲,硬生生撕开厚重的动力甲。
斯科莱沃克轰然倒地,后脑勺撞击城砖。
血液从他胸口的贯穿伤中泪汩涌出,每次呼吸都有淡红色的血沫从他面甲的呼吸格柵中喷出。
达奇走上前,一脚踩在斯科莱沃克握剑的手腕上面,使其发出痛苦的声音,俯身弯腰,手甲扣住对方头盔的下缘,用力一扯。
头盔的密封环被暴力扯断时发出一声极短的、好似被掐住喉咙的禽类般的尖锐气流声。
斯科莱沃克的脸暴露在炮火映照下,惨白如纸,刺青纹路覆盖了大部分皮肤。
那是诺斯特拉莫贵族传统,他们以犯罪为荣。
“又是一个诺斯特拉莫的贵族?像你们这样的混蛋,死一千次也不足以泄愤。”达奇將手中头盔隨手扔到一边。
“我输了。”斯科莱沃克喊道,声音沙哑而急促,胸口的贯穿伤让他每次发声都伴隨著剧烈的疼痛。
“我投降。现在,我是你的俘虏了。”
“这场战爭没有俘虏。你们这些叛徒的结局就是彻底的死去。”达奇语气平静,用手中高速旋转的链锯剑刺向斯科莱沃克的咽喉。
锯齿切入陶钢密封环与头盔连接处那片裸露的苍白皮肤,撕开装甲和血肉,在脊椎骨第三节与第四节之间的缝隙中穿过,將他整个脖颈从后方贯穿。
斯科莱沃克的四肢在同一瞬间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全部放鬆。
达奇拔出链锯剑,让尸体瘫软在地。
他直起腰,环顾四周。
城墙上的战斗接近尾声。
午夜领主的进攻宣告失败,登上城墙的战士基本阵亡。
运送午夜领主后卫部队的炮艇纷纷起飞,在过载模式下发出尖锐的嘶鸣,机腹舱门还没来得及完全关闭就拉起高度。
有几架炮艇的舱门边缘还掛著没能及时爬进机舱的午夜领主战士,他们死死抓住舱门滑轨,双腿在机舱外徒劳地蹬踹,在炮艇急转弯时一个接一个被甩下数百米高的城墙。
那些驾驶员为保住自己的小命,连乘客都拋弃了。
城墙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巨大的攻城塔冒出熊熊烈焰和恐怖爆炸,塔身在爆炸和火焰中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如同一棵被从根部锯断的巨树,缓缓倾倒在城墙外围的废墟中。
正是大天使的杰作。
他从攻城塔的缺口杀入,袭杀所有出现在视野里的叛军,摧毁攻城塔的核心,將其引爆。
登墙部队被击溃,攻城塔也被摧毁,敌人被迫撤离高墙,重新休整。
虽说贏得了胜利,但日光之墙外面的防御工事和堡垒尽数沦陷,没能撤回墙后的忠诚者不是战死,就是沦为俘虏,敌人拿下登陆区,得以將部队不断输送到地面,开始日復一日的攻城。
死亡守卫利用腐烂木材和生锈金属製造了古老的攻城器投石车和弩车,使用满是黏液的绳索和筋腱驱动。
这些攻城器刚出现在叛军阵地时,差点引得守军发笑,这种攻城器,就算是一万年,也不可能攻破皇宫的高墙,然而,人们很快发现这些简陋的攻城器並非是为了对付城墙。
它们投射出染疫的尸体,填满剧毒黏液並用蜡封住的骷髏,满罐子的寄生虫或苍蝇。
那些弹药从投石机上拋出,在空中翻滚著画出缓慢而诡异的拋物线。
污秽弹药的速度和质量都不足以触发虚空盾的拦截閾值,简陋的攻城器,也不值得动用宏炮和火山炮进行清理,守军只能等它们足够靠近了,用较小的火力进行清除。
这就给了这些简陋攻城器发射弹药的机会,把瘟疫送入高墙守护的皇宫內。
那些被封在蜡中的骷髏撞在城砖上时蜡壳碎裂,寄生虫和苍蝇从裂缝中蜂拥而出。
染疫的尸体横陈在城墙上,辐射出的瘟疫在空气中扩散。
许多忠诚者被高烧、溃烂和无法止住的痉挛击倒在病床上。
同时,叛徒们也在想办法利用各种邪恶的亚空间仪式削弱帝皇的力量。
那些投入诸神的怀抱的混沌巫师和智库,每晚都在叛军控制区的废墟深处举行献祭,把俘虏的忠诚派士兵剥去鎧甲绑在由扭曲符文构成的祭坛上,用刻满褻瀆文字的仪式匕首割开他们的喉咙,让鲜血浸透祭坛下方的土地。
每次献祭,帝皇庇护皇宫的金色意志就衰弱一分。
让被诸神祝福的叛徒和恶魔得以越过之前不可逾越的屏障,进入皇宫的范围。
敌人也对狮门空港发起突袭。狮门空港是泰拉最大的地面轨道连接枢纽,大部分虚空舰船无法抵挡重力井的拉扯一旦进入大气层,舰船的结构完整性就会在重力与推力的双重挤压下崩溃,龙骨弯曲,装甲脱落,整艘舰船炸成废墟。
但雄伟的空港能让舰船装载的货物通过重型运输艇从轨道上快速驳运至地面。
这也是叛徒能大规模投放军队的途径之一。
拿下狮门空港,是佩图拉博拿到登陆场后的又一个重要目標。
达奇本来负责驻守城墙。但隨著佩图拉博的钢铁勇士和死亡守卫对狮门空港的反覆进攻,拉多隆让他带著一部分圣血天使前去支援,阻止敌人获得空港的控制权。
空港拥有夸张的防空和反轨道火力,轨道防御阵列和重型宏炮阵列不断喷吐出炽烈的光柱和炮弹,任何试图靠近空港的大型船只,都会被无情的撕碎。沦为虚空中燃烧的残骸。
可隨著敌人不断涌入空港,从內部破坏了多处关键火力节点。
防空炮台就一个接一个,从轨道防御阵列的分布图上熄灭。
虽说大型虚空舰仍是无法降落到空港,但敌人如蜂群般的空降船,还是將数以万计的钢铁勇士和吞世者,以及数百万的叛徒士兵和野兽人,源源不断地投送过来。
激烈的战斗在空港各处爆发,装卸平台、燃料管道、调度塔、重型货运升降梯。
空港的每一处都成了战场,鲜血染红了每个地方,达奇带著他的圣血天使们机动作战,击杀涌入空港的敌人,所到之处,就是修罗场,血腥残酷。
然而,敌人的数量越来越多。
每艘成功降落的空降船都在吐出新的敌人,每座被占领的防空炮台都在削弱空港的防御火力。
更让人担忧的是,帝皇之力正在肉眼可见地衰退。
那股曾经让混沌恶魔在接触皇宫外墙前就被焚尽的、纯粹的、金色的意志力场,在整个泰拉战场上都变得越来越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