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门口择菜的爷爷突然搭话:“我年轻时候见隔壁二婶也长这玩意儿,她用楮树叶煮水洗澡,喝着您这类似的汤药,三年就好利索了。”他比划着,“那楮树叶得用嫩的,煮出来的水绿盈盈的,洗着滑溜溜的,就像给皮肤‘喂营养’。”
女人听得认真,忽然笑了:“爷爷您说得真形象,比医院的说明书好懂多了。”
林薇这时起了针,帮女人擦掉胳膊上的药渍:“您回去试试爷爷说的法子,楮树叶煮水洗澡,配合着药膏涂,记得别吃牛羊肉和辣椒,像给皮肤‘断粮’,让那些野草(斑块)没养分长。”
接下来的日子,女人每周都来复诊。陈砚之根据她的情况调整药方:斑块颜色变浅了,减点丹皮;鳞屑变少了,加些麦冬润燥;月经前后痒得厉害,添上益母草调经。林薇则每周给她扎一次针,从曲池、血海,慢慢加到三阴交、足三里,看着她的皮肤一点点变得光滑。
三个月后,女人穿着短袖走进葆仁堂,胳膊上的斑块只剩淡淡的印子。“陈大夫您看!”她转了个圈,眼里闪着光,“我终于能穿裙子了!”
陈砚之看着她后背新生的细腻皮肤,拿起药方改了两味药:“再加10克白术,5克茯苓,巩固一下脾,皮肤靠脾养,脾好了才能锁住水分。”
林薇笑着帮她打包药膏:“再坚持一个月,就能彻底好了。对了,您对象知道您好利索了吗?”
女人脸一红:“知道了,他昨天还约我下周去看电影呢。”
爷爷端着刚摘的葡萄过来,往女人手里塞了一串:“多吃点葡萄,补气血,看您这脸蛋子,终于有血色了,比刚来的时候像换了个人。”
夕阳透过葡萄藤洒进来,落在药柜上的《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上,纸页被风吹得轻轻响。陈砚之看着林薇给女人写注意事项,听着爷爷絮叨过去的偏方,忽然觉得这葆仁堂就像个神奇的花园,不管多顽固的“杂草”,只要找对了法子,用对了心思,总能慢慢清理干净,让新的生机冒出来——就像那女人脸上的笑,就像她胳膊上渐渐舒展的皮肤,温柔又坚定地证明着:时光不语,却从不辜负认真生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