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听得连连点头，又问：“那我平时该注意啥？总不能光靠药吧？”
“别总坐着不动，”林薇起了针，帮老爷子揉着胳膊，“每天多活动活动手腕，像摇拨浪鼓似的，顺时针转三十圈，逆时针转三十圈。睡觉别压着左胳膊，枕头别太高，像给脖子‘减负’，不然神经更受压。”
陈砚之补充道：“多吃点核桃、黑芝麻，能补肝肾，肝肾好，筋骨才壮。别吃肥肉、动物内脏，那些东西会让血液变稠，更通不动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个小皮球，递给老爷子，“每天捏捏这个，练手劲，别让肌肉继续萎缩。”
老爷子捏着小皮球，试着张了张手指，虽然还不太灵活，但确实比刚才强了些。“真管用！”他眼睛亮了，“刚才手指都张不开，现在能捏球了！”
老爷子的儿子赶来接他时，见老爷子能自己拄着拐杖站起来，还能捏球，惊得合不拢嘴：“陈大夫林大夫，这才多大会儿？我爸昨天还连杯子都端不住呢！”
“回去按时吃药，每天扎一次针，坚持半个月，保准有大好转。”陈砚之送他们到门口，又叮嘱，“别忘了用桑树枝煮水泡手，配合着来效果才快。”
看着他们的背影，爷爷拿起竹篮笑：“这病啊，就像老水管子，里面结了垢（痰湿），又生了锈（瘀血），水流不过去，管子自然就僵了。你这药是‘除锈剂’，小林的针是‘通管器’，俩配合着来，管子才能顺顺当当出水。”
林薇收拾着针具，笑着对陈砚之说：“你加的天麻和鸡血藤真对路，他这麻木带着点头晕，天麻正好能治。”
陈砚之点点头，目光落在药柜上的《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上：“老方子底子好，加点对症的新药，就像给老房子翻新，住着更舒服。”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药包上，川乌、草乌的辛烈气混着天麻的清香，在屋里慢慢散开。老爷子刚才捏过的小皮球放在桌上，还带着点温度，像在诉说着这场针药共舞的希望——那些麻木的日子，总会慢慢变得灵活，就像春天的树枝，即使经历过寒冬，也总能重新抽出新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