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脸肉肉的,这样看肯定不好看。
任凭她的手盖在眼晴上,白炬笑道:“所以让我再睡一觉吧,好睏。”
凑崎纱夏满脸不敢置信,问道:“就这件事?”
“对。”
“我被你拉著跑了半天,就因为这个?”
“对,对。”白炬赶在她发火前补充道,“这次我醒过来要看到satan。”
有人的拳头都举了起来,停在了半空。
白炬等了会儿,没挨打,那看来是可以了。
其实凑崎纱夏的心思应该挺复杂的,纯种霓虹人在看到美咲酱的故事和听到《前后跟彩瑛子瑜会不一样,很不一样。
文化就是这样,具有一定的排他性。
翻译得再好都会损失一部分信息,而这些微小的情绪又正是她最能感受到的、属於他们民族的集体底色。
老话重提,霓虹三大美学概念:物哀、幽玄与侘寂,其中又以物哀为核心。
物哀就是“以悲为美”。
这个不稀奇,世界文学上都有这种情绪,大体通识都认为悲剧比喜剧来的深刻。
比如赏花,东大人会欣赏花朵的萌芽、盛开、凋落,由此產生不同的体会,霓虹人也会欣赏,可是,更爱看花的凋落,这个“更”的程度很重他们把“悲之美”不停地往极端推进,最后推到了“美的极致就是死亡”。
东大人也有以死为荣的dna,但那是殉道。大部分人挡不住的是“现在需要我,该我上了”,哪怕是小部分觉得自己能挡住的,真到了那一刻九成也不行,说到底是家国情怀,是“看试手,补天裂“,是族谱单开一页。
平常状態根本就不会触发这个机制。
霓虹人完全不同,他们是“过把癮就死,是常年维持这个bu。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东大讲中庸“乐而不淫,哀而不伤”,霓虹人恰恰就缺少了这个最重要的东西:克制。
一辆踩下油门却没有剎车的车。
白炬理解了属於他们的文化母题,再看凑崎纱夏就能大致梳理她的情绪:对故事的审美,对歌曲的审美,对两者合一的审美,以及,明知不好但依旧对美咲酱的羡慕,或许还有丝丝嫉妒。
羡慕她可以死的绚烂,死的美丽,羡慕白炬为她写歌加bgm,搞不好脑海里还不断替换代入自己。
这就是《前在霓虹大杀四方、轻易超过东神的下载量、逼近他们本士歌手歷史记录的真正原因。
一个异国他乡的偶像不远万里过来,给了一个“普通人”盛大绚烂的死亡,甚至他们还约定了来世,固定了羈绊。
太亚撒西了,太美了,太震撼了,男女老少都太好代入了,不然单凭白炬在霓虹的粉丝没那种数据。
那这玩意儿正常安慰有啥用?只能用別的办法。
用奔跑这种身体运动强行打断转移她的思绪,再明確的告诉她“我需要你”。白炬连那个梦都不是乱说的,平行世界都在找你难道不是羈绊?別羡慕了,我们也有。
凑崎纱夏如同被捏住后颈的狗崽,身上都软了。
“《朝显日报,eco白炬征服霓虹,再现韩流文化力量。《中央日报,打破纪录,echo成为韩流对日外交新名片。《osen,嫌寒壁垒崩坏,echo为绝症粉丝所作轮迴之歌,霸屏霓虹全网。《日刊体育,空降一位,echo登日头版,国民级热度认证。《首尔体育.”
sm新大楼,少女时代练习室。
林允儿读著韩网的新闻头条,没人打断她,包括跟白炬有仇的金孝渊。
她们最近又是在修整期,除了家族演唱会就是各种代言,大团昨天还在拍《剑灵在东大的宣传图,过两天要去魔都参加企鹅的soul party。
个人的话,像林允儿才跟崔真理跑完$kt的活动,金泰妍上午拍完b—ing宣传图。
按理来说她们现在应该去休息,吃个饭,隨后开会练习。
但白炬的新闻实在是太火了,一开始是林允儿和李顺圭在討论,后面金泰妍偷偷的跟上去听著,隨后其他人也跟上了。
“屠版了啊..”
“嗯,屠版了。”
两人讲了句废话。
林允儿反应过来,咂舌道:“真给他做到了,他的粉丝在sns上说会霸榜时我还不信呢。”
李顺圭无语道:“那谁会信啊?饭们吹嘘不是很正常吗?”
崔秀英过来插话:“这样下去,我们明年回归万一跟他撞上了,不会被撞飞吧?”
能让巔峰期的少时成员说这种话,这股红气可见一斑。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不同了,以往白炬在她们心里是个很厉害很帅气的后辈,是背景嚇人的財阀,是能写男团舞曲的作家。
可是她们不会担心同期被撞飞,因为火的有局限,而少时火的范围更大,压著男团打又不是一两天了。
更重要的是印象转变。
出了金孝渊那档子事,去掉金泰妍的其余几人都觉得白炬心狠的厉害,突然发现他居然还会因为病重的粉丝写歌..·
画风怎么不对呢?
以及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人的才气,少时在霓虹活动好久了,很清楚那边的难度,吃的音乐风格都不太一样。
李顺圭问道:“我看有人爆料说他见完粉丝就把那首歌写出来了,真的假的?”
这句话问的是金泰妍。
林允儿也转头:“他日语真的是今年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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