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松眉尖一挑,看向郭玉,问道:“郭师弟可炼制阵盘了?”
“俞松师兄,郭师弟炼制的可不是阵盘,是一根阵柱。”青易笑道。
“阵柱?”没有见识过那诡异黑柱的俞松,董荀二人显得有些疑惑。
郭玉抿了抿嘴,道:“并不是何厉害的阵法,只是一些小巧之处,让青易师兄有所领悟,讨要去了罢了。”
俞松闻言点头一笑道:“七师弟可真是下手极快啊。”
青易微微一笑,打起哈哈来:“十一师弟,和十二师妹呢?怎不见这二人?”
“十一师弟来不来,就难说了,不过十二师妹恐怕不记得今日是清心阁位之争吧。”董荀嘴角一翘,道,
“十一师弟闭关多日,不过今日这般大的事,应该不会错过,当年只是因一些事,没有来罢了。至于十二师妹,那个迷糊鬼,恐怕早就忘了。”俞松笑道。
众人一听,也是极其赞同的点点头。
五人之间还要再聊些什么之时,只见一层光幕从台面腾空而起,漫过众人的身体,却没有带来一丝不适,片刻后,众人十丈上空,一张奇异的白色光符悬浮闪耀,不断自转,显得极其美丽玄奥。而脚下的清心台华光大亮,众人好似在一处光池中……
俞松四人抬头,一看后,便是相视一笑,盘膝而坐。周遭的众人也好似心有灵犀一般,盘膝而坐,郭玉微微怔后,也是盘膝下来了。
“乾坤图的禁制已解除,师弟只要盘膝而坐,将心神沉入下方的清心台便可,能否进入乾坤图便看师弟的造化了。”俞松缓缓闭上双目,道。
闻言,郭玉点点头,体内静心诀运转的度也是快了几分,双目缓缓而闭,心神慢慢宁寂下来……
乾坤图乃是太乙三清宗最古老的大灵宝,传闻乃是第一代宗主无意中炼制而成,本打算以此宝作为本命灵宝,奈何不知何故乾坤图内的器灵剧烈抗拒其的本命祭炼,仅让第一代宗主驱使罢了。
此宝这般玄妙,自然引来太乙三清宗多年的研究,奈何一无所获。此宝继第一代宗主后,再无人可以驱使此宝,而且乾坤图有着奇异的空间之地。第一代宗主虽是举世强者,却也难逃寿元大劫,在应劫前,其将太乙三清宗最为珍贵的清心阁收入乾坤图中,以防宗门秘术遭人窥伺。
第一代宗主虽无法将乾坤图祭炼成本命灵宝,却在如梭的岁月中对其内的器灵也是有了几分了解,便将其随意留在璇玑峰中,并留下了一道可控制的禁制,和一道遗训:太乙三清宗的内门弟子,每十年可到清心台,参悟乾坤图,得器灵认可,可入清心阁参悟秘术三日。
太乙三清宗第一代宗主留下的乾坤图,名声极广,当得知第一代宗主应劫殒落后,就算太乙三清宗乃是名门大派,但也有不少强者要来强抢此等大灵宝。
终有一日,一位圣级强者破了太乙三清宗的层层大阵禁制后,才来到璇玑山清心台前,大手一招打算将乾坤图强行一收,而被禁制在清心台内的乾坤图窜出一道光符,闪烁间,那圣级灵者便消散在璇玑峰上,无声无息间殒落了。
此事震惊灵域,再无人敢打乾坤图的主意,就算是太乙三清宗的历代宗主也不敢强收此大灵宝。还好,此灵宝却从未伤过每十年来在其上参悟的弟子,否则断然无人敢靠近此地呢。
悠悠岁月,创下太乙三清宗的第一代宗主,又如何想到自己一手创下的灵域名门会分成两个宗门?不过幸好,其也还算有些面子,两个宗门依然遵循其遗训。
今日,清心台泛着耀目的白光,片刻后却又是慢慢收敛起来。而其上密密麻麻服饰各异的内门弟子,正盘膝而坐,片刻后,白光陡然再次出现,比起刚才解除禁制时更为耀目,犹如炽日一般。
白光一闪后,便是消失了,而竟有一大半本是盘膝而坐的弟子被这白光震荡开,悬浮在半丈般的高处,这些弟子并没有受伤,不过却是被乾坤图拒绝沉入心神……
一大群的内门弟子,叹气之声此起彼伏,数息后,便在长老们的喝离声中,驾起飞行器物,或走,或留的远离乾坤图了。
而留下的弟子,只能到远处一观,不可太过靠近,毕竟那乾坤图可是大灵宝,而且传闻其内的器灵还极其古怪。
又是片刻后,白光再次一闪,此次又有不少弟子被震出,其中便包括董荀,俞松二人。
……
没一会,青竹也被震出了。
……青易也被排斥出来了,四人并不介意,这四人都进入过其内一次,也知道此事强求不得,相视一笑后,四人的目光便是放在还盘膝在下方的郭玉。
四道遁光一闪,四人便到了远处,青竹笑道:“俞师弟,偌此子可入清心阁,我定会禀明师尊,让他老人家去你玉虚峰要人。”
俞松微微一笑,道:“师兄,对其这般有信心?”
“呵,感觉。”青竹轻笑道,其嘴角微微翘着,看着清心台上那有些消瘦的身影。
董荀的眼角却是有些寒意的望向另一处,依着其目光,那人的身影却有几分眼熟。
“想不到十一师弟也还留在上面。”青易也现了陈俊,笑道。
青竹双眉一颤道:“十一师弟,天赋极高,修为沉积这么多年,厚积薄,这次清心阁位必有其一席,偌他在其内也如大师兄般悟出一道完整的灵术,那可就……”
青竹没有说下去,但众人也明了。
唯有董荀对陈俊甚是仇视,眼眸中的寒意甚是浓郁。至于二人的仇怨,还牵扯到太乙与三清一段秘闻,知道的人却是不多,唯有几位核心弟子知晓罢了。
当年陈俊的师尊,惊才绝艳的太上三长老因私事离宗,云游灵域而去。而陈俊,董荀那时年岁尚小,人事难知,骂语间,二人大大出手,董荀虽是陈俊的师兄,但修为却远比不得陈俊,自然被打得鼻青脸肿,而且还被桀骜不驯的陈俊扒光,挂在玉虚峰云层之端。
幸得路过的长老眼疾手快,将其救下,此事才没传扬出去,否则不知得闹多大的笑话呢。自此,董荀每每见到陈俊都恨不得大打出手一番……
“又有人被驱出了,不知这清心台上最后会留下多少人了。十年前,仅有三人进入其中。不知这次是几人?”青易笑道。
“谁知道呢,不过郭师弟和十一师弟依然在其中呢,呵呵。”俞松笑道,这二人都是玉虚峰的弟子,其自然笑容颇多了。
而郭玉并不知周遭生的一切,此刻其身处的地方极其玄妙,与当日在井洞第二试观摩那山水画进入的天地极其相似,只是此地更为清晰,天地更为真实,所有出现之物更是让人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