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要你替我戴上。”
宝蓝轻笑,却故意漏了些埋怨意味,便瞧见这眼前这花啊,连着后面那根瘦细白皙的手儿一起抖了起来。
她便瞧见那少年身子凑的越来越近,近到几乎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没什么香味,却很好闻。
她便瞧见那少年脸儿凑的越来越近,那张通红脸上热气腾腾,便连那些竖起的汗毛,都瞧的清清楚楚。
她身子也有些紧,便站的极直,这才发现自己恰好到这少年鼻尖之下,略输半个脑袋的样子。
“虽然不高,但刚刚好。”
那双眼中又是笑意盎然,却苦得身前这人手又抖上一抖,一张脸望着自己脑后某处,小心谨意的动着。
那张脸又凑的近了些,那双漆黑的眸里满是专注之色,宝蓝便瞧清了他挺拔的鼻儿,与剑般的眉宇,瞧着那唇红齿白离自己额头愈来愈近,不知为何,轻轻闭上了眼睛,似在期待着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没什么动静,宝蓝缓缓张开了眼睛,瞧见那人手上早已空了,一张脸儿高高的,依旧极近,一双眼痴痴的,却满是挣扎。
她心中一黯,却没了先前那些哀怨,只是轻轻往后退了一步,细声道:
“我戴这花,好看吗?”
“我说过,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人儿,便不,不戴这花,也是最好看的那个。”
“能记住我吗?”
“我说过,你就在我面前,更没有忘那一说,何来记住?”
宝蓝仔细盯着阿水的脸,深深地,似要将他刻在脑中,许久,才轻声叹了口气。
“那便足够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也不再多言,自顾自的奔那墙后而去,阿水紧紧跟着她身后,似也没了那些尴尬,已是极自然的模样,只是少年依旧不明白她先前那些话儿的意味,待的她复合上了那道墙儿,才轻声问道:
“真的没什么胜算吗?”
“自得了那处的讯儿,便已是九死之局,如今做的,尽是些虚张声势之事,能拖一刻,便是一刻了。”
“哪处,什么讯息?”
阿水听着那九死一词,便是毛骨悚然,他脑子中似忽然灵光一现,小心道:
“徐伯渊得的那封信?”
宝蓝心神一凛,徐徐而前的脚步也缓了一缓。
她自然明白,自己这边如今还能苟延,便是托了那位远东来的少年修为深厚,早得了那讯儿的利好。
先前便算过脚程,平京前日晌午之事,无论如何,今日夜里也该抵了尚海,到时候那些人做事,便再无须半分顾忌,自己这边的布置,也会尽数成了罪柄,便是王家再拿一万条命出来,也不够抵。
她自然明白一切,更清楚,这事儿,少一人知道,便多一份安全与周转余地,可却不知为何,再也不想瞒着这身前的少年一星半点,便悄然转过身来,轻声道:
“这本是个赌局,赌的,可能是一人,一件小事,一个境界,也可以说是一国,一片江山,一段史书。那筛盅已落,更摇定了数目,我们知道我们输了,他们还不知道他们赢了。”
阿水听了这话依旧莫名异常,想了许久才喃喃道:
“什么事,什么人,什么乱七八糟的?”
“琪皇子在东海得了机遇,印了极天位境。大皇子便在府中服毒自尽,长公主的御前比武,也没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