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366年,应天今南京城内,朱元璋帐下第一谋士刘基宅邸内。
刘基满眼忧愁地对两个儿子刘琏和刘璟说:“现今天下初定,大元帅“大元帅”指朱元璋。此时他刚刚占领应天,即现在的南京,并自封为太平兴国翼元帅不久久可以消灭所有反抗力量,统一华夏建立一个大一统的王朝,是早晚的事。我也该考虑一下我们家的后事了。”
两个儿子不理解,满眼疑惑的看着平日神闲气定、悠然自若的父亲,此时脸上露出无比愁容。
“父亲,这可是好事啊。”长子刘琏抢先说到。
“是啊。一旦大元帅可以登基做了天子,那父亲岂不是天下第一功臣?我们家岂不是世代可以荣华富贵了?父亲何来忧愁啊?”次子刘璟同样不解。
看着两个儿子,刘基深深地叹了口气“哎,据我判断,我们刘氏一门虽也可以一时富贵,但绝非什么第一功臣可享之福。你们切不可奢望大元帅对我们刘家报以太大的恩宠。最可怕的是,为父出道以来,为辅佐大帅定鼎大事,泄露了过多天机啊,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父亲,那这可如何是好?”长子刘琏大惊失色。
“早在魏蜀吴三足鼎力之时,诸葛亮也曾面临这种情况。他的破解之道就是相国君辅幼主,这才保他53年阳寿。”刘基提及诸葛亮这位1000多年前“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神仙一样的存在,不禁黯然神伤。他常拿诸葛亮自比,但又经常看慨叹自己命数不及诸葛亮。
“那父亲,论才能,您完全也可以在大帅将来登基坐殿后做他的首辅宰相啊,而且,您为什么不向大帅建议现在开始就由您来教授大帅长子朱彪学业呢?”
刘基又叹了口气,回想这么多年来,在辅助朱元璋打天下的过程中,论功业,他丝毫不比徐达、常遇春差。但是,刘基深知,自己的这位主公朱元璋不比刘备,他为人生性多疑,对自己身边的功臣,不论是冲锋前线的徐达、常遇春,还是稳定后方的李善长、胡惟庸,始终严加提防。尤其对于能掐会算,擅长计谋的自己更是若即若离,从不交付实权,就更不要说做首相辅佐国政了。如果自己主动提出又要做首辅宰相,又要辅佐、教授太子朱彪,那岂不是在告诉朱元璋,“自己将来想获取他朱元璋九死一生打下来的大权?”
自古以来,精通权谋之臣,有几个可以善终呢。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也许,看到了父亲的难处,次子刘璟忙问,“父亲大人,即使无法向诸葛亮那样相国君辅幼主,但父亲也肯定能找到其他好的破解之法吧?”
“这就是我今天把你们找来的目的。”刘基神秘的对两个儿子说,“即使诸葛亮的破解之法得当,也仅仅庇护了他自己而已。”
“什么意思?”两个儿子不解其意。
“诸葛亮勉强为自己挣得了53年阳寿,可是却落了的了无子嗣的下场。”刘基不免为诸葛亮感到惋惜。
“那诸葛乔……”刘琏似乎要提出质疑。
“诸葛乔是其长兄诸葛瑾那里过继给他的,并非其亲骨肉。”刘基毕竟比儿子学识渊博,“而且诸葛乔也年二十五而终。可是,我有儿子,我有你们两个儿子。我不但要自己不损阳寿,还得保你们两个平安。”
“听父亲的意思,好像您已经有了妥善的应对之法了?”还是长子刘琏听出了父亲话中有话。
“你们两个听着,大帅刚定应天,据我判断,他将马上修筑足以拱卫应天城的坚固城墙,以抵御主要来自南方的张士诚的威胁。不出意料的话,对于城墙的设计者,为父是大帅心中不二人选。”刘基眯缝着眼睛,压低声音说,“届时,我会在设计和修筑城墙时,完成破解之法。保你我父子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