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湛绎宸将受了一拳的女人揽在怀里,看着他满眼心疼的目光,苏嫣突然觉得过往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就是这时,却听到那个让她心碎的男人说:“抱歉,墨倾颜不懂事,希望你多担待。”冷漠疏远,击碎了苏嫣最后的一点幻想。
一刻也不敢耽搁的抱着小女人去医疗室,男人心急想看一下她的伤口,却被墨倾颜嘟着小嘴拍开了手,冷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作势不愿理他。男人心焦又无奈,他方才听到墨倾颜闷闷的呻吟了一声,苏嫣的身手虽然说不得有多好,毕竟也是练了那么多年功夫的,力道还是有的。“听话,让我看看打到哪儿了。”大掌转过小女人别过去的小脑袋,还是哄孩子是的语气,让墨倾颜想和他发脾气都没辙。
“哼!”脑袋被人轻而易举转过来的小女人气不过的又哼了一声,小嘴依旧嘟着,意思我很生气,真的很生气,亲亲也哄不好的那种。
“听话,我会担心。”他是真的在担心,因为看到了那一拳正好落在了前几天她受伤的左肩上,暂且不说苏嫣的力道有多大,但是阿珩的那一刀留下来的伤疤这短短几天之内就好不了,所幸阿珩年幼力道终究不及个成年人。
“墨倾颜不懂事……”小女人目光幽怨的模仿着男人的语气,直勾勾的盯着脱自己连衣裙拉链的男人,好心的提醒他应该怎么去哄她。
“好,是我的错,是我说错话了,湛太太,你想怎么罚都可以。”顺利拉下连衣裙拉链的男人仔细着查看着小女人被打的部位,从善如流的妥协认错,一举一动真的全都是宠溺。
飞刀的伤痕只会在皮肤表面停留二十四小时,超过二十四小时伤口表面会自然愈合,但是愈合的表皮之下则会掩盖着被飞刀上过皮肉组织,让人又疼又痒又麻。这会墨倾颜的伤口表皮早已经愈合,因为涂了特制药,表皮里面的伤也在迅速恢复,本来就要完全好了的,却被刚才那一拳砸开了。
看着那一片红肿的皮肤,湛绎宸心尖颤了颤,狠了狠心沉了脸数落:“你这个女人,自己身体还很虚弱不知道吗?竟然敢去和人打架,知不知道苏嫣私底下练过多少年功夫,这下可好,让人伤着了,疼的还不是你自己。”没敢再继续说了,瞧着墨倾颜委委屈屈的眼神,他就不忍心了。
“那要不是你刚才喊我名字,我要是没跑神看你,就她那两下子根本就伤不到我好不好。你还来数落我了,我还没怪你呢,每次都是你害得我分神,上一次若不是看到你我也不可能被飞刀打中。”墨倾颜振振有词的,好一副我不怪你就不错了,你倒还跑来数落我的神情,小嘴撅起来都能挂个酒瓶了。
“阿珩的飞刀,若是他想打你,你就是精神集中也于事无补。”重新给墨倾颜擦上药,湛绎宸径直把人抱了起来,打算送她回房间换身宽松点的衣服,听她那一番有理有据的言辞,毫不客气的补刀。他家阿珩的梅花飞刀可是他本人亲自教的,怎么能让墨倾颜质疑嘛。
“呵呵,就你们父子俩厉害,牛掰。湛绎宸,我对你刚才的表现特别特别不满意,听到了吗,特别特别的不满意!”虽是说着这话,身体却还蜷在人家的怀抱里呢。墨倾颜这女人一手揪着湛绎宸的耳朵,神情嚣张放肆。“不满意!怎么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哦,哄不好就算了,我没打算哄。我认为亲亲才最有效。”说完,没等墨倾颜反应过来,男人低头堵上了她那方才还喋喋不休的小嘴儿,也不顾这一路上还有没有佣人在,直接亲着进了电梯。观之墨倾颜,原本还一脸傲娇的看似不情不愿,没一会就沦陷在了男人火热的唇舌里,那只没受伤的胳膊圈着人家的脖子不松手。
而此时的大厅里,苏嫣尚且站在那里,走也不是坐也不是,更是目睹了那两人如胶似漆的身影,妒恨瞬间席卷了所有的理智,一双眸子被愤怒烧的通红,真后悔刚才没一拳打死墨倾颜那个粗野女人。受伤了竟然还敢勾着湛绎宸不放手,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她走出大厅,脚步凌乱。这庞大到陌生的建筑,让她从头顶凉到了脚底心。湛绎宸这个男人真的是凉薄至极,凉透了她的心。十多年的等待,她装作不在乎,一心等着他能发现自己的心意能回头看上她一眼,可他从没都没有。小时候,可是她救了他呀,不是墨倾颜那个粗俗没教养的野女人。这么多年,她对他的心意始终如一,难道他感受不到吗?她有多爱他,他竟然都感受不到吗?
从跟着他来到国的那一天开始,便知道这个偶然被自己帮助的小男孩出身显赫。第一天,她以湛绎宸恩人的身份住进了那时还是个孩子的湛绎宸的其中一处房产,独栋别墅景色优美,可从住进去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不是她想要的。此后多年,她苏嫣以湛绎宸恩人的身份享受着湛绎宸无条件赠送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带着湛绎宸的标签,可以毫无顾忌的与上流社会的名媛千金交朋友,出行有司机衣食有佣人,她慢慢的将自己变成了一个优雅大方的千金小姐,尽情享受着因为湛绎宸带来的一切,曾经她以为湛绎宸的纵容就是对她的爱。现在想来,原来那些自以为是的纵容都不是纵容,而是漠不关心毫不在意。他湛绎宸有权有势,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他乐得不麻烦,那个纵情享乐的苏嫣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用钱可以解决的俗人。恩人也好,不甚走心的朋友也罢,她苏嫣在湛绎宸心里轻的连跟羽毛的分量都没有。多可笑啊,她爱他,他却视她如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