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你想什么呢,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呢,骂得什么这么投入,喊你都不知道应我一声。”嬉皮笑脸的男人突然将那张陆凉恨不得给他撕碎的俊脸凑到了她跟前,动作突然,惊的陆然差点从座位上翻下来。
就听这维斯嘴巴欠抽的讥诮出声:“哟,这么激动干嘛,我又不是要亲你。”随之,人畜无害的脸上勾起了一抹吊儿郎当的笑弧,是谁说他人畜无害的来着,明明就是个痞子本痞。
陆然狠狠瞪了他一眼,若不是在心里竭力的警告自己现在是在她上班的医院,是上班时间,要忍耐,她早就克制不住一巴掌招呼上去了。这贱男人,太欠抽。
“还骂我呢,来来来,我在这,有什么骂人的话明着说啊,我听着,背地里骂算个什么劲儿,我又听不着你自己在那过干瘾呢。”这厮,也不知道是从哪学来的厚脸皮,这种厚度恐怕是糊上了十层猪皮吧。
“你,趁我还忍耐的住之前,赶紧的消失。”陆然气的脸通红,觉得自己这时候连呼口气都困难,再让这贱男人在这呆下去,她非得让他给气死不可。
“别啊,还没说我今天来干什么呢,对了,晚上时间空一空,一起吃晚餐。”这颐指气使的口气,活像人家陆然欠了他八吊钱一样。果然,陆然脸色又红了些,不过倒不是娇羞的,而是赤裸裸的被气的,这贱男人!有这么请人家女孩子吃饭的吗?不会把话说的委婉一点?不过三年了她可终于等来这顿晚餐了,呵呵,这个死人,没情趣!
“没空,不去!”人家陆然小腿一蹬,身下的旋转椅就从维斯脚边划出了老远,这下倒好,直接处在这间办公室的对角线上了。
维斯心里纳闷的啊,他嫂子不是说只要他说要请人家女孩子吃一顿晚餐,人家姑娘肯定答应的嘛,是陆然这女人跟别的女人不一样?还是大嫂子匡他了?我们的钢铁直男维斯童鞋,都这会儿了还在纠结是不是谋略出了什么问题,丝毫意识不到是他自己上门要债似的口气把人姑娘惹的生气。这人,明明长得阳光帅气人畜无害男女老少通吃的,三年都拿不下人家姑娘,不怪别的,就这钢铁直男的属性,让人醉醉的。
“没空不是让你空一空嘛,你个副主任级别的骨科医师,哪来那么多病例,恰好赶上了你就吩咐给底下的人手去做嘛,我订的可是情侣座,你要是不去,我一个人的话多尴尬。”这人,要是没有前边和最后那几句话该多好,偏偏他就不会掐头去尾说上句甜言蜜语了。碰上陆凉,平时里他那个油嘴滑舌劲儿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一股脑儿的哪句不中听他带哪句。
听着维斯这番话,本来陆然心里还有点小娇羞小雀跃来着呢,结果人家一句“多尴尬”,陆然刚要露出来的笑就僵在了那里,这他妈的,不让你尴尬让谁尴尬。
“滚,快滚!”从牙齿缝里吐出来这么三个字,语气重的那程度,也是真气急了,这一刻的陆然从来没这么怀疑过自己的眼神和审美观。这么二百五的男人,她是瞎了什么眼看上的?平时让他嬉皮笑脸油嘴滑舌挺溜,三年了跟她表演爱而不言,呵呵,真踏马的。
在心里狠狠的艹了一声,维斯埂了梗脖子,用他嫂子教他的方法,脸也不能要了,就是没想到,这场面他脑子竟然犯了抽打了结,人家墨倾颜交给他的泡妞伎俩忘了个一干二净。“那个……我晚上请你吃饭是想,那个……想跟你做……不是,说个事来着,所以,你尽量时间空一空,我这事挺重要的,反正对我是挺重要的。陆医师你配合一下呗。”哎呦,终于磕磕绊绊的算是说完了,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他这平日里在他大哥面前都没耽误油嘴滑舌的腔调怎么到陆凉这儿就使不出来了呢?
这下子,对角线那头的陆然小脸直接红成了大苹果,换成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哎呀,真是太他妈不容易了,等多长时间了都!“好啊。”又是从齿缝间滚出来的轻音节,带着雀跃。
“怎么了,陆然,你发烧了吗?怎么脸这么红?”对角线这头的男人眼也尖,发现这回事就快步走了过去。
陆然:……她踏马的后悔一时嘴快答应这贱男人了怎么办?
“你圆润的滚,快走!我还要上班,地址发我手机上,你赶紧的溜!还有时间也发给我”陆然背对着朝她走过来的男人,一只手假装做扶额状,实则是借机会挡着还火烧火燎的小脸。
“不用发时间,就今晚,你什么时候去都可以,我会一直等你。不然,等你下班的时候我再来接你也好,哦,等你下班我来接你吧。”没眼力见的男人慢慢走近陆然,在她身边站定,像是看不到人家专门用手肘挡着脸一样,径直在人家跟前站了下来,一大片阴影投在身上,陆然原本就跳的不怎么平稳的心频率又加快了不少。今天这男人,踏马的抽什么风?
“陆然。”严肃认真,没有一点的不正经和讥诮,此刻的维斯像要打开宝藏钥匙的孩子,细瞧脸上有难言的小激动。被人喊到自己名字,陆然条件反射的就扭回了头,嘴唇猝不及防的被两片火热的柔软偷袭了。卧槽了!这贱男人竟然偷袭她!
“陆医师,你真甜。”维斯的偷袭时间很短,短到陆然还在睁大着眼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离开了人家的唇瓣,那迅速劲儿可能是怕被人家像拍黄瓜一样拍死吧,毕竟潜意识里陆凉就是个力大无比的暴躁女金刚。
陆然眨巴着眼,眨了眨还是没反应过来。今天维斯这小贱男吃错药了吧,这么闷骚呢?哎呀,她的心呐,跳的都要出来了。别说,还真不是一点都没浪漫啊,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喂。
“麻溜地走!”可能恼羞成怒,陆然刻意抬高了些声音,以此来掩饰自己难以描述的难以描述……
“那我先走了,等你下班我来接你。”这次维斯走的倒可快,看起来那背影像是逃命去了?
偷偷的盯着那道背影直到消失不见,陆然心里乐开了花,嘴上没忍住笑出了声。
然后就见我们的副主任医师陆然小朋友原地跳了起来打了个圈,一通电话播出去不知道和谁说了声有很重要的事要请假,不等人开口答应就果断的撂了电话。哎呀妈呀!她实在是太激动了!三年啊,维斯这小贱男终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