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山砚族老
山下便是山韵城。
但由於驛兵道位於山韵城中心区域的大山顶部,城內的构造更接近於“防內不防外”这种特殊形式。
生活在城內的山韵族人会受到生命威胁。
同时还意味著,这些吼族战兵一旦衝进了城內,隨时可以抽身出城,隱入荒野。
房屋的院墙在吼族战兵的衝击下,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轰!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长达数十米的柵栏瞬间崩碎,木屑如利箭般四射飞溅。
那些刚刚从睡梦中惊醒、甚至还没来得及穿上完整衣物的部落族人,刚发出惊恐的尖叫,就被奔腾的吼族战师踏入了血泊之中。
“杀!杀光他们!”
吼族战兵的吼叫声如同炸雷,在狭窄的街道上迴荡。
他们没有阵型,没有战术,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杀戮本能。
凭藉著战师头顶翻涌的种族云气,哪怕这些族人中有百夫长、乃至千夫长级別的强者,也顶多自保,根本无力在吼族兵锋之下庇护族人。
吼族战士挥舞著骨刀,借著奔腾下山的冲势,將听到动静,走出街道的山韵族人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收割。
鲜血瞬间染红了原本乾燥的黄土路。
一名老妇人抱著孙子躲回家中,却被动作慢、没杀过癮的犯族战兵盯上。
“砰!”
木门被粗暴地撞开,骨刀带著呼啸的风声劈下,瞬间將祖孙二人斩成了两截。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墙壁上,绘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血画。
街道上,到处都是奔逃的人群,但吼族战兵的速度太快了。
尽皆拥有超过十二道血气的吼族战兵,在宽阔的道路中,奔袭如风,每一次挥刀都带走一条人命。
不是没人试图反抗。
有很多山韵族人拿起锄头、菜刀冲向敌人,然而在那钢铁般的甲冑和锋利的骨刀面前,这些简陋的武器脆弱得可笑。
有人丟下武器试图逃跑,却被敏捷的吼族战兵从背后扑倒,长矛轻易地刺穿了脊椎。
有人绝望地躺在地上装尸体,换来的却是吼族战兵冷漠的一爪,头颅像西瓜一样被拍碎。
哐
一名壮汉挥舞著铁斧砍在吼族战士的骨甲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下一秒,骨刀反撩而上,直接划开了他的胸膛,鲜血混合著破碎的內臟喷涌而出,酒落在身后惊恐尖叫的妇孺身上。
“救命!”
哭喊声、惨叫声、兵刃入肉的闷响声,交织成一首绝望的交响曲。
火光冲天而起,將原本漆黑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那是吼族战兵投掷的火把点燃了房屋,乾燥的木材和茅草遇火即燃,火势迅速蔓延,將山韵兵部的东城区化作了一片火海。
浓烟滚滚,遮蔽了天空,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室息的焦糊味和浓烈的血腥味。
好在,这些衝下山的吼族战兵,主要目的是离开山韵城。
屠戮山韵族人只是顺手,真要跑得太远,这些吼族战兵倒也不会穷追不捨。
当一支近千人的犯族战师,撑著逃命的山韵族人冲入外城的集市区时。
一道苍老却如山岳般沉稳的声音,穿透了修罗场的喧囂。
“孽畜,敢尔!”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韵律,让周围奔逃的族人瞬间感到心神一振,连恐惧都消散了几分。
紧接著,一道身影从偏僻的杂货铺中走出。
那是一位老者,鬚髮皆白,身上只穿著粗布麻衣,手中拄著一根看似普通的木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