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怕是显虚境界的鬼修,利用人的正义感来影响人的情绪。可比那些利用负面情绪的鬼修高明的多。”即墨若谷心中暗自盘算。
“既然如此,你出来吧,我为你做主!”唐秀莲说道。
“那小的就出来了!”话音方落,就见两人不远处的石壁后走出了一个中年模样的人,此人脸上全是各种代表罪犯身份的刺字,额头刻着一个“冤”字,身上的阴气远比其他鬼物要强大得多。
“小的冤死鬼拜见大人!”没想到那鬼现身之后纳头便拜,这一举动让即墨若谷和唐秀莲都是一愣。
“冤死鬼?既然是冤死鬼,那你有何冤屈?”唐秀莲有些不明所以,如果说这冤死鬼是在拖延时间的话,也说不过去,这里是分流山,到处都是鬼物,对付他们两个根本不必拖延时间等人手。
却听那冤死鬼跪在地上哭诉自己的悲惨事迹……
这冤死鬼原名刘三,梁朝人,原本是一个本分的庄稼汉,娶了附近几个村有些名气的村花做妻子。原本小两口日子还不错,可惜好景不长,朝廷要打仗,刘三被强征入伍。
刘三走后,他妻子以为上战场的人都死定了,没多久就跟了别人。
而刘三上了战场倒是勇气可嘉,不到一年就当上了百夫长。可惜当时的大梁江河日下,内忧外患。
不久的一场战斗中,刘三被叛军俘虏,脸上留下了第一个刺字。后来那支叛军损失了很多人手,看守一时疏忽被刘三等俘虏给跑了。
死里逃生的刘三一路回了家乡却得知自己的妻子跟了别人,一气之下要去杀了那人。可那人却是县令的儿子,刘三杀人未遂,反倒被县令的人抓到,以逃兵的罪名给刘三判了死刑。
结果刘三的脸上又有了第二道刺字。
不久另一支叛军攻克了刘三家乡,县令被杀,刘三又被充军……
刘三在今后的几年里辗转流离,一会儿是官兵,一会儿又是叛军。而在哪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很多人和刘三一样,他们只为自己能活下去而战斗,至于为谁而战他们不在乎。
而刘三根本不了解天下大势,总觉得自己被人刺字就是受了冤屈,心中怨气日渐加重。直到最后死在乱军之中,他都认为自己不该这么死去……
听完冤死鬼的人生经历,即墨若谷有些意外,没想到他是梁国人。当初梁国内忧外患,最终分裂成现在的赵燕陈三国,至于晋国则一直延续到现在。
“那你想我们怎么帮你申冤?”唐秀莲说道,“梁国都灭亡了几百年了,你应该知道吧?”
“小的当然知道,可是小的还知道,梁国虽然灭亡了,可梁国还有一位皇子至今还活着,只要他肯还小的一个公道,小的就心满意足了!”冤死鬼说道。
“哦,能从几百年前活到现在,那人恐怕也是一名修士了,你可知道他的名字?”唐秀莲有些意外,没想到梁国皇子还活着。
即墨若谷对此事也来了兴趣,想知道那人是谁,就当是扩充了知识面。
“那人是当年梁国的六皇子梁朝山。”冤死鬼说道,“只要两位大人能找到此人,小的感激不尽,来生做牛做马,肝脑涂地,绝不皱一下眉头!”
“想找这样一个人可不容易,不知你可有他的画影图形之类的?”唐秀莲问道,不管是不是真心想帮他,先稳住他,安全离开分流山再说。
“有,当然有。”冤死鬼右手一抖,便取出了一副画卷,双手举过头顶,将画托起。
唐秀莲先用灵念查探了一番画卷,确认没问题之后,这才接过画卷。
打开一看,画中之人穿着华贵,气度不凡,颇有一股道骨仙风的韵味。
“这……”
即墨若谷和唐秀莲对视一眼,这画中之人腰间的玉袂和掌教梁青山的一模一样。
即墨若谷本就对画道颇有研究,细看之下发现,这画中人分明就是掌教梁青山年轻的时候。
“梁青山,梁朝山。”即墨若谷目中闪过一丝精光,用传音秘术对唐秀莲说道,“唐师姐,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位梁国六皇子正是掌教师伯。”
“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巧合的事。”唐秀莲也是感叹,没想到误打误撞知道了掌教的身份。
两人却不知自己的细微情绪变化被冤死鬼尽收眼底,“先前见他们斩杀那些小鬼的手段十分凌厉,就怀疑他们是剑修。所以特意用这画来试一试他们的底细,现在看来他们认识画中的玉袂,这么说来还真是听雨阁弟子。事情不好办了,是杀是放还得认真考虑一下……”
而即墨若谷和唐秀莲也在暗中交流,该如何处理现在的情况。
“这样吧,我们答应帮你寻找这画中之人,不过你也得答应让我们安然离去,否则一个剑修门派的怒火你们承受不起!”即墨若谷已经能猜到几分冤死鬼的想法了,所以干脆抛出听雨阁的名头,希望能起一些震慑作用。
“果然如此!”冤死鬼闻言,明白自己的判断没出错,口中说道,“两位大人肯为小的申冤,小的感激不尽。实不相瞒,其实两位一早就踏入了这分流山的鬼打墙中,一直在这附近转,小的这就送两位出去。”
“如此有劳了……”